姜森在旁接道:「劉兄還記不記得,在d區有個不小的幫會,名叫火幫。」劉德欣點頭道:「當然記得。火幫是古董級幫會,老大關德麟也曾呼風喚雨好一陣子,後來讓謝老弟做了,怎麼?這事和他有關係?」「嗯!」姜森一笑,道:「他有個兒子叫關裴。」「現在在哪?」劉德欣老臉一沉,問道。姜森擺擺手,悠然道:「我們用我們自己的手段解決了。」「哦!」劉德欣長嘆一聲,道:「看來我出不上力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謝文東突然長笑一聲,道:「想出力,簡單,一定會有讓你出力的地方。」
車上,姜森邊啟動邊問道:「東哥,我們去哪?」謝文東閉目平靜道:「回別墅。」任長風雖對h市的情況只是一知半解,但平下里姜森沒少和他介紹,知道謝文東和彭玲之間的關係,也知道彭玲是彭書林的女兒,後者更是中央委任的特派員,他搞不懂劉德欣能幫上什麼忙,百思不解,隨即問道:「東哥,那個局長能起到什麼作用?」
謝文東指指自己的腦袋,笑而不語。任長風更是弄不懂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急道:「東哥,你倒是說啊!」謝文東揉著腦袋無奈道:「你沒看到嗎,我也正在想。」「撲!」任長風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謝文東又道:「雖然我不知道能在什麼地方用到他,但他是市局長,無論我們有什麼動作都離不開他的幫忙,事前吹個風,以後做起事來也方便。」
「唉!」任長風嘆氣,忍不住道:「東哥,你想得可真遠啊。」謝文東笑道:「眼光遠點,壽命也能長點。」頓一下,面容一整,若有所思道:「其實,在黑道是很累的。」開車的姜森心有感觸的點點頭。
回到別墅,沒進屋,只見院子內外已是人滿為患。門口轎車、麵包車、貨車快把道路堵死,空隙中站滿了黑色長衣著裝的漢子,之間不時還能發現夾雜著年輕女郎。一見謝文東所坐的車牌號,眾人紛紛讓路,站在兩旁行注目禮,在無數道興奮,好奇,還有點懼怕的目光中,轎車緩緩駛進別墅大院。院內的人也不少,只是和外面比有秩序得多,三五成群,秘密私語。見謝文東回來,急忙甩掉手中菸頭,整齊站好,躬身齊聲道:「東哥!」
這些人大多是從j市和他一起出來的兄弟,之間相對熟悉,雖不至於像外面那些新人懼怕他,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帶有一種尊重和崇拜。謝文東在他們心中就是神,不死的,沒有什麼事情做不到的神。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能在東北建立起一個最大的黑暗性質幫會,不敢說後無來者,至少是前無古人。下了車,任長風算是第一次領略到文東會的實力,他見過的世面也不少,但在這無數名大漢的注視下,他也有些不自在。謝文東習以為常,向眾人點點頭,快步走進別墅樓內。
強子走進去,責道:「你們抽了多少煙,快把房子點著了吧?!」「東哥,你可回來了!」大廳內不下三十號人紛紛起立,三眼一個箭步竄上前,眉毛挑起多高,問道:「東哥,咱們怎麼辦?警察這次有些過分。年底了,他們想撈點業績我也贊同,可一聲不響的連封我們好幾間場子,太不給咱們面子了!老劉這個警察局長也做夠了吧!?」三眼話音剛落,後面嘩啦一聲上前一個剃著光頭的大漢,他是龍堂高階幹部,唯三眼是從,贊同道:「三眼哥說得沒錯,警察大過年的來找茬,這口氣不出,不是讓其他幫會看熱鬧嗎?以後我們還怎麼混!」
「哦?」謝文東目光越過三眼,看向他背後的光頭漢子,眯眼笑問道:「那你說怎麼辦?」光頭漢子左右看了看其他人,無不向他暗拋眼色,以為在給自己鼓氣,眼睛一瞪,震聲道:「去市局,拆了他們的老家,讓警察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哧!」不止謝文東笑了,房間裡其他人無不啞然失笑,這傢伙也真狂妄自大得可以,以為警察局是他自己家開的了。
光頭見謝文東笑了,他摸摸光頭,跟著傻笑。他笑得挺開心,三眼臉可掛不住了,老臉一紅,回頭給了他一巴掌,怒斥道:「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地方,滾一邊去!」光頭被打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楞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三眼。這時已有人笑出聲來,特別是李爽,能糗三眼的機會他哪能放過,捂著肚子笑成一團,哈哈大笑道:「三眼哥,你……你找的手下真是個個都英才啊!」謝文東見三眼有些下不來臺,揮揮手,步入正題道:「這次查我們的不是劉德欣,而是省廳的彭書林!」
「啊?」一句話,大家都楞了,李爽大笑的嘴巴還沒來得及合上,反而張得更大,疑聲道:「那不是彭玲的老爹嗎?」三眼也是奇怪,搖頭道:「我們和彭書林雖然沒打過什麼交道,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我們給他一個穩定的治安,他給我們一個安逸的環境,心照不宣的事嘛!這次怎麼突然……」謝文東一笑,道:「不用猜了,我們想得再多,也比不上親自去問問他強。」
「對!」姜森點頭道:「通過彭玲,見他並不是難事,問問他到底想怎樣。如果只是向上面裝裝樣子,我們也就忍了,如果真想和我們一決到底,嘿嘿……」姜森怪笑一聲,可一想起彭玲,他把閃著亮光的犬牙又收了回去。
謝文東瞅了瞅姜森,道:「嘿嘿什麼,你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