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嘆道:「能花錢的人一定也是知道享受的人。」三眼對喻超總是向會內各堂張手要錢而反向他要錢就難如瞪天的事一直耿耿於懷,他始終認為用白道企業代替黑道生意,不可能發大財,文東會上上下下有多少兄弟,現在連他都數不清了,這麼一大群人只是靠白道上那些,微不足道,收入能養活得起?他表示懷疑。
謝文東拍拍三眼,笑道:「你對老喻有偏見,這點不好。」說完,他下車向樓內走去。三眼忙跟出來,追道:「不是偏見,是意見。東哥,咱們現在投在白道生意的錢太多了。」
「沒有大投入,怎麼能有高回報?投入小了,也會把轉型的速度拖下來。」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轉型?黑道上的生意如火如茶,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那畢竟是見不得光的,一旦中央用這點做文章,足可以讓我們陷進萬劫不復的地步!」謝文東長嘆一聲,他也知道黑道來錢快,可暴露的弱點太多了。
三眼一握拳,道:「是有風險,但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我們拿出十分之一的收入,足夠打通上上下下的關係啊!」
謝文東搖頭,感嘆道:「如果我們想做大,如果我們想長久,如果我們想不受中央的制約,轉型是必須的。怎麼?張哥到現在還是不瞭解嗎?」
三眼無奈,他搖搖頭,不再說話。當謝文東堅持一件事的時候,誰都無力阻止,包括他三眼。李爽高強等人並未跟上樓,他倆一見喻超也是頭痛,這人好象天生就會說兩句話,一句是問候語:吃了嗎?另一句是主題:拿錢來平時躲他都躲不急,更別說主動來看望他。這二人拉著金蓉,在附近找間快餐廳吃飯去了。
陳百成抓住機會,屁顛顛得追上來,搶在謝文東前面按下電梯,獻寶似的說道:「東哥,讓我來。」
陳百成似乎對這裡很熟悉,如到自家,上了電梯後,熟練的按了二十七樓的按扭。謝文東問道:「老陳,看你的樣子好象經常來嘛!」陳百成正色道:「是啊!不管怎麼說,東興集團也是我們自己的企業,而且,老喻如果遇到困難,我也會親自來幫幫忙。其實,白道的生意一旦有了政府的扶持,那就事半功倍,財源滾滾了,所以能和上面打好關係很重要,這方面,我比老喻強一些。」
三眼一瞪眼,問道:「你經常來嗎?我怎麼不知道?」陳百成忙道:「那是怕三眼哥不高興嘛」
謝文東仰首大笑,玩笑道:「張哥,老陳雖說是你手下,但有時他做事確實比你還好!」三眼也笑了,一拍陳百成的腦袋,故意氣呼呼道:「你這傢伙,回去再找你算帳。」
陳百成做人圓滑,而且心計陰沉,他早把三眼的性格摸透了,只一看他的氣色就知道他有沒有再生氣,知道此時三眼嘴上這麼說,心裡對他卻很讚賞,故意傻笑兩聲,撓撓頭髮沒說話。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請問三位先生找誰?」謝文東三人剛出來,正對電梯門的服務檯後站有兩為年輕漂亮,身著深色正裝的女郎,笑盈盈問道。謝文東還沒說話,後面的陳百成擠上前,笑道:「是我!」
女郎對陳百成很熟悉,忙微笑道:「原來是陳先生,裡面請。」陳百成問道:「老喻在嗎?」「喻總在辦公室。」陳百成一指謝文東和三眼,道:「這兩位都是老喻的,好朋友……我們一起進去沒關係吧?」
女郎看了看他二人,覺得面生得很,猶豫片刻,還是甜甜一笑,說道:「等我通報總經理一聲吧,一旦喻總怪罪下來,我們可承擔不起呢。」
漂亮的女人總是很吃香,因為男人很少有對她們生氣的時候。陳百成聳聳肩,不好強求,轉頭對謝文東二人道:「東哥,你看……」
謝文東一擺手,說道:「那我們就等等這位喻總的大架吧!」他走到服務檯前,笑呵呵對女郎道:「請轉達你們總經理一聲,我叫謝文東,如果超過半分鐘他還不出來,我馬上走人。」
女郎見他年紀不大,語氣可不小,一時搞不懂他的來頭。拿起電話,通知到了喻超秘書那裡。她不知道謝文東是誰,或許連文東會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可喻超的秘書卻知道,一聽謝文東這三字,再熟悉不過,馬上將線路轉進喻超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