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展輝坐在地上,喘息了半響,好不容易平靜一下,又吐了一口血,把心口的悶血吐乾淨後,胸中算是舒服了一些,用短刃支撐他站起,向謝文東點點頭,苦笑道:"我輸了,我隨你處置,要動手,儘管來吧,如果你還算個人物,就別羞辱我."
謝文東仰面看天,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良久,說道:"你走吧!"
"什麼?"博展輝認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這好象不是心狠手辣的謝文東應該說的話.他一皺眉,道:"我已承認我輸了,你""我說了,你可以走了."謝文東昂首道:"我說過的話,一向沒有後悔的時候."呀!博展輝吸氣,現在他真弄不懂對方在想什麼,疑道:"你當真放我走?"謝文東笑道:"我不想再說第三遍.""你不怕我報復?"博展輝喘著粗氣道.
"哈哈!"謝文東仰天長笑,傲然道:"隨時歡迎.我殺過多少人,得罪過多少人,恐怕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如果我怕人家來報復,那我豈不是連覺都不用睡了嗎?"博展輝目不轉睛的看了謝文東好一會,才長長嘆了一口氣,無限感慨道:"人家都說你謝文東如何狡詐,可是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你為什麼會有今天的成就!"他一跺腳,收回雙刃,向謝文東一拱手,心服口服,說道:"我欠你一條命!"從今兒個起,我忠義幫和你北洪門再無仇怨,有你的地方,我自動退讓.如果有事請求,我定鼎立相助,如有二話,如同此衣!"說著,一撤衣襟,_嘶啦_一聲撕下衣服下襬,扔於地上.
"呵呵!"謝文東微微一笑,向自己陣營走去,走到車前,停下身,轉頭放出燦爛的笑容,說道:"以後,或許我們會成為朋友!"說完,對旁邊小弟一甩頭.那小弟一楞,沒明白他的意思,謝文東暗罵他笨蛋,無奈道:"開車門!"
"哦,哦哦!"小弟連聲答應,手忙腳亂的將車門開啟.他跟謝文東的時間不短了,心中還暗自奇怪,東哥沒有讓別人幫他開車門的習慣啊!今天怎麼了?謝文東笑呵呵的上了車,三眼,東心雷二人也跟著鑽了進去.汽車發動,緩緩掉頭,走在回家的路上,三眼再也憋不住了,問道:"東哥,就這麼把博展輝饒了我不甘心,畢竟咱們已經傷了那麼多弟兄!"
謝文東點頭道:"我知道!"東心雷接著話茬說道:"而且博展輝這個人並不怎麼樣,城府又深,他現在說的挺好,沒準什麼時候背後捅咱一刀也不一定啊!"謝文東點頭笑道:"我知道!"三眼有又道:"聽老劉說,博展輝這次敢和咱們硬碰硬,暗中似乎有南洪門的支援,若真是這樣,這個人還是早些除掉的好."謝文東微笑道:"我知道!"
他連說三個"我知道",把三眼和東心雷都說楞了,二人不解,齊聲問道:"既然東哥都知道,那為什麼還偏偏放他走呢?"
謝文東苦笑,他仰*車椅,道:"你以為我想嗎?剛才那一仗看似我贏了,其實是我輸了,到現在,我的手連抬起來的力量都沒有,而博展輝只是吐血而已.只是吐血!"他加重語氣,搖頭感嘆."啊?"三眼和東心雷同時一拉謝文東的手,掌心腫起好高,手指不聽命令的微微顫抖."原來如此啊!"他二人恍然大悟,難怪東哥既然出奇的把人家放了,和他們所瞭解的東哥判若兩人.謝文東笑道:"如果剛才我一旦翻臉,把博展輝逼急了,雙手使不出力的我,如何能是他的對手,就算你們能頂住他,但混亂中什麼事都能發生,我不想冒這個險,不是擔心我自己的命,而是我有個好歹我怕你們難以招架向問天,那咱們這麼久的努力就白費了."三眼和東心雷互視一眼,無話可說了.東哥做事之謹慎和周密,非常人可比啊,而且他比任何人都累,大家平時做事只要考慮自己的身家性命就可以了,而東哥卻必須得把整個幫會內所以人的命抗起來,他要對一個甚至兩個幫會負責,這其中的壓力之大.令三眼和東心雷想想都自覺得害怕.二人同聲說道:"東哥,我們明白!"
北洪門和忠義幫的爭鬥,隨謝文東和博展輝的一次老大對老大之間的單條而草草結束.謝文東是贏了,只是連他自己都覺得贏得不光彩,贏的窩囊,應該做到的卻沒做到,那就是到現在博展輝還活著.謝文東的心胸絕對不是寬闊的人,若是向問天倒不會覺得怎樣,他卻彷彿心裡被刺了一根針,不拔不快.回到鮮花後,三眼等人又是準備冰塊,又是弄來藥酒,好一頓忙活.江琳一直沒睡覺,也無心去睡,見眾人扶著謝文東回來的,心中一顫,忙上前檢視,見謝文東身上並無傷口,臉色沒有異樣才鬆了一口氣,沒敢問謝文東,而是將東心雷拉到一旁,連珠炮般的問道:"謝先生怎麼了?受傷了嗎?你們把博展輝怎麼樣了?"被美女追問總是一件舒服的事,東心雷故意翻翻白眼,笑道:"你一下子問這麼多,讓我先回答哪個?"
江琳沒心情和他開玩笑,撇了他一眼,道:"謝先生受傷了嗎?""受了!"見江琳嬌容變色,東心雷認真道:"不過是小傷,休養幾天就沒事了.""啊!這樣啊!"江琳點點頭,總算放下一樁心事,隔了一會又道:"博展輝呢?他死了嗎?"
一提博展輝,東心雷老臉頓時沉了下來,咬牙道:"這次算他命大,容他再多活兩天.東哥已經發話,博展輝早晚是要除掉的."一頓,他皺眉看了看江琳,狐疑道:"我發現你你好象對博展輝的生死很關心啊,你們不是有什麼關係吧?!"
江琳疑聲道:"我恨他!""為什麼?"東心雷追問.江琳臉色一變,覺得自己有些失言,故意哼了一聲,儼怒道:"他把我辛辛苦苦建成的酒店砸成這副模樣,你說我該不該恨他._東心雷左右看看,到處狼籍,江琳的心情他能夠理解,安慰道:"放心吧,這口氣,我們早晚會給你出的,而且我可以保證,時間不會很長."江琳若有所思道:"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