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森嘆了口氣,說道:"不止沒抓住,他自己反受了重傷,如果不是其他的兄弟趕到,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呢!"
謝文東一楞,這倒是大出他意料之外,血殺的單兵作戰力他是瞭解的,論單打獨鬥,各個好手,五六個大漢根本近不了身,而魂組他也不是沒有接觸過,只是感覺實力還算不錯,但和血殺比起來有一定的距離."那位兄弟傷在哪了?_
姜森說道:"雙臂骨折,肋骨斷了三條,而且那個魂組的人由始自終都還沒亮過傢伙.""嘶!"謝文東倒吸了口氣,眼睛一眯,道:"這倒是有意思了,讓老劉打探一下他們有多少人,落腳在何地?"姜森道:"東哥,我已經個老劉打過招呼了,但是他也沒查出什麼結果,只是說魂組的人應該離我們不算遠,至於有多少,他也打探不出來,此次對方行蹤太隱秘了."
連劉波都打探不出來,看來這次魂組派來的人確實非比尋常.謝文東起身,默不作聲,在房中來回度步.姜森張了張嘴,還是小聲說道:"東哥,魂組突然在咱們附近現身定有企圖,和他們比起來,忠義幫對咱們的威脅並不大,我看,是不是先緩些再對忠義幫下手,先把魂組清除是頭等大事."謝文東沉思,在房中徘徊了好一陣,才悠悠道:"攘外必先安內!"
曾經老蔣的一句口號被謝文東說出,意思已很明朗.姜森還想再說什麼,被謝文東一擺手當住,他淡然道:"忠義幫看似不強,但處於我們的南面,位於我們的背後,不及早剷除,一旦再起異心,恐怕有失,而魂組再強,它也是國外來的幫會,政府視它如毒蟹不說,連向問天都想將其根除,哪敢明目張膽的對咱們下手,充其量搞搞暗殺,不足為慮."
"可是,"姜森不無擔擾道:"有魂組一天在,對我們終究是個潛在威脅,而且,這次他們來的人又身手高強,萬一抓住我們的空擋行刺東哥,恐怕"謝文東仰面大笑,一拍姜森肩膀說道:_我都不怕,你還擔心什麼?"
謝文東決定的事是不容易改變的.隨著手下人手的膨脹,他亦加緊準備,要對忠義幫實施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十五,月圓之夜.幽暗的天空一覽無雲,點點繁星點綴長空,一輪明月當頭,博照九州大地,絲絲月光傾灑如同水銀洩地.
上海的夜景依然美麗而繁華,習慣夜生活的人還是象往常一樣,在嘈雜的鬧區漫步,閒聊.地面上雖然平靜,可_地下_並不太平,由謝文東高舉大旗的北洪門開始醞釀一次血海釁風,鮮花酒店和天意酒吧門前車水馬龍,不是兩店的生意好,而是北洪門準備全力閃擊忠義幫了,差不多快排滿整條街兩側,大小不一的汽車具是北洪門事前準備好的.
謝文東站在他自己房間的鏡子前,慢慢繫著襯衫釦子,看似心不在焉,實則他的大腦在飛速旋轉著,對一會即將開始的爭鬥先在腦中演習一遍.江琳就坐在他身後的床上,看著有一下沒一下,似乎心事重重的謝文東,輕聲說道:"文謝先生,你其實可以不用親自去的."謝文東回神,微微一笑,說道:"我一向是這樣的,兄弟在前衝鋒,我不會坐享其成."
江琳悠悠道:"可是讓你為了我冒險,我實在過於不去"謝文東搖搖頭,未等她說完,接道:"我想你誤會了,對付忠義幫,並不僅僅是因為你,或者說,博展輝的為人並不能讓我信賴,而他要恰恰擋住我的路,所以,他必須的消失,這和你並無關係."江琳神色微變,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只有幽怨的嘆息一聲.謝文東拿起外套,淡然道:"所以,你根本不用過意不去."江琳起身,接過他手中的外套,幫他穿好,柔聲說道:"不管怎樣,我都希望你能平安而歸."
謝文東一震,看著江琳,房中只亮盞小夜燈,光線淡黃昏暗,常言道燭下觀女最銷魂,現在的江琳亦是如此.輕輕張啟的溼潤紅唇讓謝文東有貼上去的衝動.別過頭,他長長吐了一口氣,繫好立領的中山裝,臉上已掛好了標誌性的笑容,他笑眯眯的說道:"這點請你放心,在我還沒有答應之前,誰都不能把我的命搶走,閻王也不行!"
這話若是出於他人之口,定會被認為大言不慚,而讓謝文東說出來,卻變成天經地義的事了,沒有人會懷疑他,因為壞蛋說的話一向都很準.江琳被他自負的樣子逗笑了,言道:"我等你."謝文東看了看手錶,一立手指,道:"等我回來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