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問天搖頭,現在他對謝文東的笑裡藏刀太解了,別看表面他興高采烈,和藹異常,實際一肚子壞水。他接道:「既然如此說,那謝兄弟為何不將我的兄弟請出來呢?」謝文東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你看我這記性,真是。」自責的搖了搖頭,抬手打個指響,說道:「把蕭兄請出來吧。」說是請,實則是抬出來的,東心雷的一頓拳頭可不是那麼好挨的。
蕭方渾身上下沒有幾處完好的地方,身體虛弱,雙腿發軟,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被李爽和兩名暗組成員連扶帶抬算是勉強出來,頭罩早被拿下,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面孔。向問天看清之後,心中一痛,剛想上前,李爽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匕首,暗中慢慢抵在蕭方的軟肋,角度正好能被向問天看見,後者一驚,穩住心潮,狀似隨意的問道:「小方,沒事吧。」
千言萬語都化在這一句話裡。聽到無比熟悉的聲音,蕭方混亂的神志變得清晰起來,抬頭,一眼正看見向問天,心底一顫,暗叫糟糕,天哥一定是被謝文東逼來的,那可就危險了正著急,目中餘光瞥到一人,面帶墨鏡,斜叼香菸,嬉皮笑臉小混混模樣的青年,看到這人,蕭方高懸的心頓時慢悠悠放了下來,暗道奇怪,他怎麼突然回來了,不過,有這傢伙在,一切無憂了擠出一絲笑容,道:「天哥放心,離死遠著呢!」
謝文東聽後合掌哈哈一笑,插話道:「什麼死不死的,別說這樣不吉利的話,蕭兄為人和氣又講義氣,我保證他能長命百歲。」言罷,微微一頓,又道:「當然,朋友歸朋友,欠人家的東西還是要還的。」蕭方悶哼,咬牙切齒剛要說話,被向問天擺手攔阻,笑道:「我不懂謝兄弟說的欠人家東西是什麼?」
謝文東斯條慢理道:「一家酒店,海港酒店。」此言一齣,周挺第一個受不了,他相貌英俊,但脾氣卻火暴得很,粘火就著,「啪」的一拍桌面,大喝道:「謝文東,你好大胃口,竟然想吞掉海港?」謝文東聳聳肩,連餘光都沒拋給周挺一眼,對上向問天,說道:「向兄,你認為如何呢?」
向問天呵呵而笑,既沒答應,也未反對,只是道:「海港的資產過億元,而它所帶來的回報也遠遠不只這個數。」「我瞭解。」謝文東點頭道:「當然,若是兩個人分,感覺上就不顯得有那麼多了,是吧,博兄?」博展輝老臉一漲,心也跟著翻了個,尷尬的笑了兩聲,說不出話來。
果然,向問天尖銳的目光如同一把尖刀刺在博展輝的身上,語氣異常柔和,淡淡道:「原來,博兄也插了一腳,難怪呢!看來,我平時對博兄的好處你一點都沒忘記,真是懂得,投之以桃,抱之以李,的做人道理啊!」其實向問天早己猜測到這個結果,只是現在更加肯定了。
博展輝苦笑的默默搖頭,現在再掩飾只能越發顯示自己膽小怕事,乾脆豁出去,反正事情做了也不在乎那麼多,振聲道:「向老大,沒錯,確實有我的一分,但熟話說得好,人往高出走,水往低處流,希望向老大能夠理解才是。」「理解你媽個蛋!」若不是有陸寇在後面抓住周挺的後衣襬,他恐怕早衝上去狠狠咬博展輝兩口,氣喘如牛,好一會才恢復平靜,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博展輝,你是好樣的,你給我們南洪門的恩惠我們記下了,早晚有一天自會加倍奉還。」
己然鬧翻了;就不能在別人面前低頭。博展輝將胸脯一挺,哈哈一笑,道:「禮尚往來,我靜候迴音!」
向問天的目光終於從博展輝身上移開,落回在謝文東面頰上,說道:「若剛才謝兄弟的要求我難以答應呢?」
謝文東故做無奈的嘆了口氣,惋惜道:「若是讓蕭兄大好的年齡英年早逝!那真是一件令人無限惋惜的事,我想向兄應該也不想看到吧。」
他話音剛落,李爽眼睛一瞪,手中加力。他對南洪門沒有好印象,對蕭方更是如此,特別是三眼捱得那刀讓他牢記在心,現在有了報復的機會哪能放過。鋒利的匕首刺穿蕭方的衣服,沒肉足有兩分,李爽暗中使壞,還特意將刀身擰了兩圈,鮮血順著刀身淚淚流出,低落地面,蕭方亦是疼痛難當,將牙齒咬得嘎嘎做響,硬是一聲未吭。
向問天看在眼裡,痛在心間,他和蕭方是從小穿開檔褲一起長大的朋友加死黨,情同手足,李爽這一刀雖然刺在蕭方身上,卻比刺在他自己身上更難受十倍百倍。他別過頭,仰面而嘆,說道:「憑謝兄弟如今的身份又何必為了一間區區的賭場難為他人,若是你想要,我給你又有何妨?」
蕭方心頭一熱,眼淚奪眶而出,不是身體的痛楚,而是向問天無奈的話,垂下頭,痛苦道:「蕭方本是無用之人,並不值得天哥為我做出任何哪怕是一點點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