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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點尾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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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淡捏著拳頭,將牙咬得格格響:「師兄,你難道不覺得男女之間理應避嫌,這真的是一種難得的美德嗎……」

唐週轉身帶上房門,笑著說:「你都叫我師兄了,親密無間些也是應該的,怎麼能為區區世俗所縛?」

顏淡很神傷。

這世間有不少修行的方式,其中最殘忍的一種,便是在肉體上施加痛苦,在精神上進行折磨,最後終於超然物外。

顏淡現在,已經超脫了一半。

「當年你在天庭上化人的時候,我正去了西方論法,才錯過了。你還有個雙生姊妹的罷?」一個斜眼歪嘴的中年男子滿面春風地從顏淡身邊擦過,突然輕飄飄地扔下這一句話來。顏淡震驚萬分,許久才回味過來,剛才那個語調聲音,聽起來像是柳維揚罷?

她連忙轉身追過去,期期艾艾地說:「柳公子,你慢慢想起以前的事是該可喜可賀,可是真的不需要連帶著我的份一塊兒想起來,我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麼。」

柳維揚很是輕描淡寫地說:「自然是記得清楚明白的,本來我是打算收你入我門下,可惜被你師父搶了先。」

顏淡乾巴巴地說:「柳公子,收我為徒真的沒什麼好的,像我師尊,那幾年掉了不少頭髮,都快禿完了。」她一想到差點要喚柳維揚為師父,不由寒毛直立。他那張常年面無表情、又過於青春年少的臉,實在讓她那一聲師尊不太叫得出口。

不得不的說,這一切都是緣。

他們便是缺了那師徒緣分。幸好幸好。

顏淡突然一個激靈,忙道:「柳公子,那些事都過去了,你不會時常記在心裡罷?」

「這也說不好,說不定有一日想找個人說說。」他撣了撣衣袖,淡淡道,「喜歡聽故事的人,也不少。」

顏淡掙扎許久,方才有氣無力地說:「我懂了,你欠我的那個承諾,恐怕我都不會有用得著的那一天了。」

柳維揚走開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你還記得在魔相的時候出現了翻天這件事麼?我現下想到了其中緣故。」他語聲低沉,入耳舒適:「你們其中一人,不該是現在這張皮。」他說完,便轉身揚長而去,只留下顏淡獨自兢兢戰戰呆立在原地。

當晚,顏淡又結結實實做了一晚和人皮有關的噩夢,其中恐怖花樣更是比之前的推陳出新。

翌日入夜時分,她只得抱著被子去敲餘墨的房門。

餘墨站在房門口,看見顏淡的一剎那便細微地皺了一下眉。在燭火的映照下,顏淡將他那個皺眉的神態看得無比真切,想了想還是決定當作沒看見,放軟了語調說:「餘墨,我睡不著。」

餘墨身上的玄色外袍已經寬了下來,整整齊齊地掛在屏風上,身上只有一件單袍,看來是打算睡了。他一聽顏淡這句話,又是一皺眉。顏淡的臉上慢慢現出一個悽惻婉約的神情,望著他的眸子誠懇地說:「我這幾日總做噩夢,睡不好。」

餘墨扶著門,不冷不熱地說:「所以?」

「我不會佔你多少位置的,最多小半張床,不,只要隨便給我留點空就好。」

餘墨看了她一陣,緩緩讓開了身。顏淡抱著被子走了兩步,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你是喜歡睡外面還是裡面?」

如果可以讓她選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外面,就地形地勢而言,外面易退好守,裡邊易攻難守。

餘墨還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隨你喜歡。」

顏淡把被子擺在床上靠外邊的地方,諂媚地說:「你若是晚上想喝水,就叫我一聲。」

餘墨沒應聲,低頭吹熄了燭火,走到床邊往裡床躺下。

顏淡佔下小半張床,一轉頭正好瞧見窗外那一輪彎月,忍不住道:「這裡的月亮看上去很大啊。」餘墨喜歡清靜,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她的話比較多。顏淡自顧自地往下說:「月亮映在水裡的時候最好看,可是很多人都說那叫鏡花水月,不是真的……」

忽聽餘墨語氣平淡地說了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以後少想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顏淡嘟著嘴不說話了,她也不想去多想的,偏偏柳宮主慎重地說了這麼一句「你們其中一人,不該是現在這張皮」的話,柳維揚從來不做無聊事,這句話總不至於是為了嚇她才說著玩的罷?

這一晚,大概是有餘墨在的緣故,倒是沒有夢見她自己被做成一張血淋淋的人皮的場面,反倒夢見餘墨脫皮了,蛻了一層又一層,最後變成了那頭長住在地底溶洞裡、眼睛有黃燈籠那麼大的蛇怪。

顏淡嚇醒來的時候,很是神傷,雖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卻從來沒把餘墨和那頭蛇怪想在一起過。

她決定還是把那句話的意思向柳維揚問個明白,只是坐下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許久不見的絮兒姿態優美地踩著小碎步走進來,低下頭輕聲道:「稟尊主,第三件神器的下落已經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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