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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特別版番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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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墨手上的叉子繞過她的阻攔,叉走了一塊生菜,放到自己的餐盤裡,然後把牛排分了一大塊給她:「我知道你不喜歡吃生菜。」

顏淡這才明白了。

她假裝害羞地用腳輕輕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討厭,人家其實也不喜歡吃牛肉……」

餘墨細微地牽動了一下表情,抬起頭看著她,淡定地說:「你想吃什麼零食?等下我給你去買。」

太厲害了,他居然可以不笑場。顏淡拼命忍著才沒大笑出來。

林未央小聲說:「他們真肉麻……」

「我發覺,你竟然可以不笑場,不待這樣的……」顏淡笑眯眯的,「果然笑話要冷著臉講才是最好笑。」

餘墨似有似無地笑了一下。

顏淡嘰嘰呱呱地說話,待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你下午還有課嗎?」

餘墨說:「沒有。」

「那你——」

「圖書館。」

顏淡正想說自己回寢室睡覺,突然聽餘墨說:「圖書館挺安靜的,而且有空調,沒人會打擾。」

有空調,這實在是太誘惑了。新生住的是新寢室樓,還沒有來得及裝上空調。顏淡正邁向寢室樓的腳步立刻轉了過來:「那我也去圖書館……」

……睡覺。

其實她還想矜持一下的,不要在圖書館直接睡到昏天黑地,好歹先看下書預熱一下。誰知周圍太安靜,她就直接睡倒在課本之上。睡到一半,突然被凍醒,顏淡揉揉臉,抬頭就看見餘墨正在看單詞,已經看到了字母s的那一頁。要知道她從來沒有看完過字母a的那幾頁過。

她站起身,去外面的小賣部買咖啡。

往外走,迎面走來一個個子高挑的男生,他一手拿著一疊影印資料,一邊微微歪著頭接電話。顏淡從他身邊走過,又覺得怪怪的,於是停住腳步,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而那人也恰好停下來,轉過頭看過來,馬上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再次轉過頭。

他們這樣一步一回頭的實在太可笑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在十八相送依依不捨。

顏淡搖搖頭,都差點忘記自己的初衷。

圖書館內的小賣部,其實可買的東西也不多,也就是泡麵火腿腸咖啡,還有龜苓膏。

顏淡從口袋裡摸出校園卡,買好咖啡,又想起剛才那個男生。

然而他們很快便會再見。

顏淡參加了話劇的社團。聖誕節排節目,改編了《蝴蝶夫人》的劇本:巧巧桑和年輕的美國軍官結為夫妻,軍官回國,她等待多年,等來的卻是背叛。

顏淡演的就是巧巧桑的角色。她本來以為,自己最多也就扮演個路人甲,比如蝴蝶夫人的女僕,母親或者表姐。社團的指導老師讓候選的幾個女生一人讀一段約翰•朗的書,顏淡不明所以,便從約定好的第一段開始念。

其實從第一段開始念往往很難打動人,前面的鋪墊太多,情感無法起來。顏淡讀第一段的時候聲音還有些生澀,待讀到後面,開始有些沉浸在故事裡,只是馬上便被叫停:「好了,下一段你來讀」

最後的結果很是出乎意料,她得到了女主角的位置。

籌備話劇的時間緊迫,大家都要上課和準備考試,時間表要湊在一起十分困難。顏淡便對著空氣演了好幾天對手戲。話劇和電視劇不同,需要扮演者適當地走位,讓臺下的觀眾從任何角度都能毫不困難地欣賞到臺上的演出。所有的臺詞,都必須一次流暢地念下來,沒有ng的機會。

芷昔看她顛三倒四背臺詞,發給她一個影片:「這是去年電影鑑賞課上的優秀作業,也是關於蝴蝶夫人的,你可以參考一下。」

顏淡開啟影片,那是影片裡的故事也是擷取蝴蝶夫人,扮演者是容玉。她扮演了那個背信棄義的美國軍官,大段大段的獨白,細膩的心理戲,把扮演蝴蝶夫人的那個女生襯得黯淡無光。

影片的最後,巧巧桑自盡,容玉朝她的女主角奔來,眼神絕望,然後抬手輕輕撫上她再也無法恢復笑容的臉龐。她演的太好,顯而易見的好,金玉在前,給了顏淡不小的壓力。如果一個社團排練多日的作品還比不上一個電影鑑賞課的作業,那實在太對不起路人了。

排練到第六日,顏淡見到那日擦肩而過的男生,他正坐在大舞臺下的第一排座位,長腿舒展地抵住舞臺的邊沿,低頭默背劇本上用熒光筆畫出來的臺詞。

顏淡走過去,微笑道:「你好,我叫顏淡。」

那人站起來,也笑著回答:「我叫唐周。」他頓了頓,又說:「不,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平克爾頓先生,你是我的蝴蝶。」

唐周是同容玉他們同屆,工程專業。他是話劇社的臺柱,只是專業課實在太忙,很少能抽出時間來參加活動。

有唐周帶著,的確會容易入戲一些,只是她很清楚地知道,那個不是她的故事,她只是在演,可是扮演,就無法擺脫之前容玉的模式。

唐周頭痛地按著太陽穴:「你之前應該看過別人的表演,但是那是他們,不是你。」

不破不立,可是要破又談何容易?

好不容易等到正式登臺表演當天,顏淡早早在後臺整理道具:一塊白色的圍巾,一把匕首,還有腰帶,小扇子,紐扣和胭脂,零零碎碎的。

帷幕拉開那一刻,她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一片,突然想起一句話:那地下都是青菜蘿蔔,青菜蘿蔔有什麼可怕?

她突然感覺自己變了,變得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細線牽制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演巧巧桑,天真純淨,給她的平克爾頓先生展示她的小扇子小鏡子紐扣還有胭脂盒。然後她變成了蝴蝶夫人,冠以了陌生的姓氏。

她信賴了別的神,被自己的親人所詛咒,所有的甜言蜜語都包含不和諧的前奏。

她知道自己已經入戲,明明入的戲是別人的故事,卻好像是變成了自己的。而開始還是唐周帶著她,漸漸的,變成她帶著唐周。

臺下,有好多人,又好像沒有人。

「寧懷著著榮譽而死,決不受屈辱而生。」最後的哀歌已盡,蝴蝶夫人遙遙凝望著遠處,好像凝望著當初海誓山盟的丈夫。她的眼中是盈盈的憂傷,向著自己的孩子伸出手去,拼命的,卻始終沒有夠到。

她曾經的平克爾頓先生飛奔而來,呼喚著她的名字。為時已晚。

顏淡倒在舞臺上,看到唐周的表情,撕心裂肺,入戲太深。

芷昔事後說:「沒想到你演的真的挺好。」容玉表演的影片,能看出是在表演,她演的再細膩,也脫不開那種旁觀者的冷靜。而她卻沒有。

顏淡對著手機發了很久的呆,往微博上傳了自殺用的道具匕首的照片:「差點不小心真的剖腹,造成兇案現場。」

容玉勤工儉學的時間太多,心思太雜,終於掉出了前五位一等獎學金的名單。而玄襄依舊牢牢佔據著醫學院的榜首位置,風頭正盛。

他們去臨床實習前夕,容玉給顏淡和芷昔都發了資訊,邀請他們去旅遊:「柳公子請客,請不要大意地敲詐。」

柳公子是柳維揚,數學系的高材生,亦是本市知名集團董事的公子。他很特別,不愛跑車也不愛紅酒,只管埋頭沉醉於學術,目前已經確定保送本校碩博連讀。若是他生在醫學院,怕是連玄襄的地位都不保。

顏淡問:「你是如何同柳維揚相識?」

容玉想了想回答:「曾有一回,我們同上微積分課,他突發奇想,問我知道什麼叫無盡。我就寫了個無限符號給他,他表情不屑。我只好寫了個3給他。」從中國的古典道學上來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便是無盡。要比強詞奪理,她還有好幾種答案備選。結果柳維揚居然欣然接受。

這次旅遊純粹是撿來的,本來柳維揚的老爹定的團人數不足,便讓兒子帶幾個同學來。柳維揚素來孤僻,朋友不多,便讓容玉帶幾個她的朋友,容玉就自行發揮了。

結果到在機場候機室集合後,顏淡嘴裡正和芷昔說著「在柳公子面前,所有的男人都是矮窮醜」時,忽然看見靠著椅背閉目養神的餘墨,最後一個字不由跑了一個調,然後唐周笑著接了一句:「第一個字我就不挨邊,不能勉強,剩下的兩個還要努力努力才能靠個邊。」

顏淡只好閉嘴。

柳維揚壓低帽簷:「就差一個人了。」

容玉猜到結果:「我怕有人看到我消化系統衰弱。」她架著框架眼鏡,臉上沒化妝,期末考試後的疲憊還沒緩過來,幸好五官精緻,有人從她面前走過還會回頭多看一眼。

果然,玄襄踩著點過安檢到候機室,看見他們的一瞬間,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顏淡被分到三人座,餘墨唐週一左一右,他們各自沉默,一個開啟椅背上的電視調節目,一個拿出書開啟頂燈開始看。她覺得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可恨芷昔拋棄她,硬是跟容玉坐在一起,竊竊私語個不停。

她聽見芷昔的聲音隱約傳來:「四個端著架子、裝模作樣的男人,真乏味。」

容玉居然贊同:「的確。」

玄襄的消化功能果然正在衰退,一路上航空餐也沒動,旅團大巴上提供墊飢的點心也沒碰。顏淡險些以為他準備修煉成仙了。

巴士把一車人拉到了風景不錯的小鎮上,小鎮外的山上是雪山,霧氣繚繞的,好像將另一個世界隔絕在外。他們不跟團裡別的人一起走景點,約好先休息一個下午,晚上再去逛雪山泡溫泉。

顏淡和芷昔一間標準間,容玉成了那個單數,便一個人一間。

到了約定好的時間,顏淡收拾好背包搭電梯下樓。她本以為自己足夠準時,不說太早,至少還是比較早的,沒想到大廳裡其他人都就位了。

她悄悄問容玉:「你帶了泳衣嗎?」

容玉詫異地看她:「當然,不可能裹著浴巾就下去。」

顏淡仔仔細細打量容玉,她骨架纖細,好一副美人骨,不知道身材如何,泳衣可否性感。她極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不能勝任比基尼。大概是她的打量太露骨,容玉拿出團隊發的帽子,把帽簷壓得低低的。

預定好的車子準時來接人,是八人座的小車。小車只能載她們到半山腰,接著還要換乘景區的觀光巴士。

雖然已經過了人流高峰,等待搭索道上山的人依舊不少。隊伍排了許久,還望不到頭。突然,唐週一把拉起顏淡,往前擠:「對不起,對不起,請讓一讓,麻煩……」他的行動太突然,又毫無預兆,後面的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餘墨愣了一下,直覺地也想跟上去,被容玉攔了一下,就立刻停下腳步。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是他的就還是他的,如果不是……其實他毫無立場。等待的確是最好的方法。

顏淡被拉扯著往前走,她意識到他們正在插隊,忙道:「唐周,你要注意素質啊!」

唐週一邊插隊一邊真誠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趕時間晚上的飛機,真是對不起。」很快的,便和後面的同行者拉開距離。

他們坐到纜車上,慢慢的,纜車進入一片煙氣繚繞之中。好像腦中曾有那麼一幕呼之欲出:沉香如屑,寂寂空庭,年復一年,有多少愛恨糾葛,最後都會化成青煙。天色暗下來,顏淡轉過頭,看著唐周的側臉,默默出神。

那是一個很陌生的世界,而那個世界裡,似乎上演一個很寂寞的故事。從故事的開頭到結尾,他都在捨近求遠,他想請求上天給予解脫,卻無法淡忘。生命有多長,那痛苦便有多深,如附骨髓,無法擺脫。

還好,那只是夢,就像蝴蝶夫人的話劇,戲裡,他是平克爾頓先生,她是他的蝴蝶,出了戲,便什麼都不是。

只是夢而已。只是戲而已。

唐周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等他們從山頂乘索道返回,其他的人還沒排到。芷昔問顏淡上邊風景可好,她支支吾吾的,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能說不怎麼好。玄襄就建議不必再排隊下去,還是直接去泡溫泉,其他人都沒有異議。結果他們在去溫泉的大巴上,碰見了熟人。纖纖少女瞧見他們,驚喜地眼睛發光,叫道:「玄襄哥哥,你竟然也在這裡。」

是林未央。容玉又壓了下帽簷,轉頭看窗外,窗外的閃爍而過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冷淡而秀美。可惜林未央還是看見她,快樂極了:「容玉姐姐。」

林未央剛過十七歲生日,比他們都要小几歲,她從小練舞,不曾參與他們在書桌間搏殺的過去。她拍拍手:「我們來玩一個遊戲罷。」

兩人一組,按照兩人三足的規則,從溫泉底下出發,最後跑到山頂水池的兩個人要連請大家吃三天的零食。

鬼使神差的,顏淡從抽籤便覺得不太妙,果然,和她抽到相同籤的是唐周。唐周微微一笑:「師妹,我們組隊絕對是四方無敵。」

顏淡亦是笑:「師兄說的是。」

容玉抽到和柳維揚一組,玄襄和林未央,芷昔和餘墨。

他們換好泳衣泳褲,把隨身物品寄存了,便站在最低處的溫泉池邊,互相監督把一人的左腿和另一人的右腿綁在一起,最後對了一次時間,開始往上跑。

山上的大部隊正準備回賓館休息,人群湧動,更不用提二人三足本是行動有阻礙。顏淡被唐周扯著,避開人群,跳過臺階,直奔最頂上的溫泉池而去,跑到一半發覺找不到人:「要不要等他們一下?」

唐周輕笑:「要贏就贏得徹底。」

他們第一組達到,第二組是餘墨和芷昔。芷昔嫌棄地扯開綁腿的帶子,小心翼翼地抬腳去試探水池裡的水溫,等到適應了一些,便將兩條腿都放進去。等她將燙得通紅的雙腿脫離溫泉,後面的兩組人總算上來了。

容玉和柳維揚還稍慢一步,她笑笑說:「我們不夠有默契,怎麼都配合不好。」

下山的時候又重新抽籤,顏淡抽到餘墨,唐周和芷昔一族,容玉看著紙條上的圖案嘆了口氣,玄襄簡短道:「不用比了,算我輸。」

林未央不服氣:「怎麼就認輸了,你都還沒試過。」

容玉大大方方地那絲帶在自己腿上打了結,把另一頭遞給玄襄。

顏淡看看餘墨,總有那麼點覺得異樣。她想,各懷心思,這個詞說的真好。

預備聲落,還是唐周帶著芷昔跑在第一的位置。顏淡玩的時候都挺投入,好勝心起,也催餘墨:「快快,追上他們!師兄就像猴子一樣跑得快!「

最後好不容易趕上了最後一班回小鎮的巴士,如果不幸錯過,就得在溫泉池裡過夜。可是仔細一想,似乎也不這麼糟糕,至少夜空乾淨,星辰明亮,這是城市裡看不到的景色。

顏淡玩得開心極了,都覺得像是走在雲霧裡,快要飛起來。她莫名的想,會不會有另一個世界,他們真的可以騰雲駕霧無所不能?

也許有,也許只是南柯一夢。

她看了看坐在身邊的餘墨,他側臉鼻樑高挺,是很俊美的長相。她想了想,忽然問:「噯你今天其實是不是不太開心?」

餘墨震了一下,轉過頭來,他表情鬆動了一下,覺得有些控制不住。其實不去看車窗玻璃也知道,怎麼還能繃住。

顏淡微微一笑:「其實我有一個猜測。」

「……什麼?」他突然想起以前當面收過的情書,不管這個過程有多艱難,只要有勇氣當面說,總是能說出口的。他很羨慕這種勇氣。雖然他也不記得遞情書的女生是什麼樣子。

顏淡晃了晃手機,她的手機上顯示著簡訊正在傳送。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機開始震動。餘墨忙不迭拿出手機來看,只見上面寫著:給你一個機會承認,不說的話,那就算了。

他剛看完,第二條簡訊又到了:不承認,我就換人了。

他轉頭看著顏淡,不動聲色地伸手過去。她的手落在他的手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正在出汗。這大概是他一輩子最緊張的時刻。

後座,容玉是今晚最大的輸家,願賭服輸:「你們要吃什麼宵夜?我等下去買。」唐周用帶笑的聲音說:「犛牛肉不錯,師姐,記得要買正宗的。」

柳維揚壓著帽簷,彷彿睡著了一般。

旅館隔壁似乎有一家賣風味酸奶和犛牛肉的。玄襄想了想:「酸奶?」

餘墨看著車窗玻璃印出的他們的臉龐,都是如此青春而無憂。這個世上什麼都可以隱瞞,除了感情。

餘墨養了只泰迪。

他的泰迪的名字叫顏淡。

他也沒有刻意,只是叫顏淡的時候,小泰迪會顛兒顛兒地跑過來,後腿直立起來,用前肢搭在他的腿上,拼命地搖尾巴。

他只是有次看見一隻髒兮兮的流浪狗跟著自己,好心地餵了火腿腸,它便跟著自己回家了。他停下來,低頭看著那隻小狗,它的杏仁眼瞪得圓圓的,真像她。

只是後來送去寵物店清潔,才發覺這是一隻公狗。

顏淡威脅他:「快說,還有什麼事我不知道的?」

餘墨想了想,回答:「衣服……是容玉師姐挑的。」

「難怪,我說怎麼可能你的品味會有這麼好——不對,你怎麼知道我穿的尺碼。」

「嗯,這個……」

「算了,還有呢?」

「那次考試,是我特意做了物理題借給你抄。」

「還有呢……?」

「足球,是故意踢到的……」

練習太多次,怎麼樣才能讓落點最準確。然後才可以藉故問號碼,藉故去接近。

假如他們之間有十步的距離,他既然已經邁出第一步,又怎麼會僅僅滿足這一步。只是當他走到第九步的時候還是猶疑了,是否就此落了下風?而她適時地走出了最後一步。

這是關於暗戀的一點小事。

《end》

後記

「所以說,工管是就是學習如何管理人才的。」顏淡偷偷兜售心得,「不是人才沒有關係,只要能夠管住人才……」

芷昔撇撇嘴:「扯淡。」

她們戴著旅遊團統一發的帽子,牛仔藍色,景點裡人頭攢動。

顏淡刷了下手機,只見芷昔剛剛發了一條微博,瞬間被轉發快幾十次:玄襄師兄可厲害了,上了四次廁所,景區所有的廁所都給他上遍了。

顏淡沒敢看底下的評論。旅館隔壁賣的風味酸奶是犛牛奶,她喝了一口當即吐了,可憐的玄襄師兄是吃壞了吧。突然,她關注的柳維揚也轉發了芷昔的微博,他評論:玄襄多年的消化功能衰退症終於治好了。

顏淡微微抬起頭,天這麼藍,如果有另外一個世界,那邊的世界的天空可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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