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形,手持強弩,靜默無聲地包圍住茅屋。
就在這些人剛剛佈置妥當,又有兩名身著寬袍,矇頭蓋臉的神秘人物,足不沾地,
行若飄風的自村前冒雨而來。
光看他們二二人行進的身形步法,就知道他們個是身懷上乘武功的高手之流。
這兩人看似平緩,實則迅捷的來到隔著茅屋尚有十丈距離處.便已停身負手而立。
他們環目打量持備圍住茅屋的這些人,似是頗為滿意的略做頷首。
於是,左面那名蒙面人緩緩抬起他的右臂……
持弩等人見狀紛紛探手人懷.摸出一粒粒大若鴿卵的暗紅色彈丸,架於手中強弩的
凹槽中。
隨著蒙面人物舉臂斷然一揮,伏圍的眾人手扣啞簧,射出彈丸。
暗紅色的彈丸如飛蝗群峰般,穿透雨幕,直奔茅屋而去。
頓時——
「轟隆!」聲響,煙火蓬濺,烈焰四起,三間雅緻的茅舍,眨眼之際陷於熊熊火光
之中!
就在這時,茅屋的屋頂像是突然炸開了般,猛地朝空「砰」然四射,燃燒著的茅草
便如慶典上的煙火,斗然噴灑飛濺。
兩條人影則緊隨著這陣進炸入空的火苗子,自屋內竄騰躍出。
竹篁後,埋伏之人但見人影飛閃。
不由分說,持起火器強弩朝空猛射。
空中傳出一陣蒼勁朗笑,只見凌空的二人雙手連揮,那陣激射而出的彈丸,尚未抵
達目標,已緩緩爆炸四濺,無數煙硝挾雜著火星,有如掀天巨浪般倒翻撲卷,猛地朝眾
蒙面人目標,已緩緩爆濺直落。
埋伏的眾人不由得被這逆轉而來的火雨逼得驚叱連聲,紛紛閃躲走避,露出形藏。
這時,原本凌空的兩條身影,也已絲毫無損的飄然落地。
仔細一看,這兩人竟是一對年屆花甲的老夫老婦;而那老婦背上,正以布毛毯裹駝
著一個白胖可愛,年約三歲的奶娃子。
這個孩子偎在奶奶背上,目覆蓋著他的毛毯下,露出一隻晶瑩黠亮的丹鳳眼兒,眨
呀眨望著十數名蒙面人各自亮出兵刃,逐步逼近自己,居然安安靜靜,不哭不鬧,一點
也沒有尋常小孩受嚇害怕的模樣。
花甲老人望著逐漸收擾包圍圈的眾人,衣袖微振,不屑的負手輕哼!
只這微微的一個動作,卻令眾蒙面人立即收步停身,以緊張戒慎的眼光盯著眼前老
人,顯然,這老人令這群圍襲之眾頗為忌憚。
花甲老人目注立於較遠處那兩個神秘蒙面人,冷聲嗤弄道「你們這些見不得人的小
龜孫,擺出眼前這等架式,打算尋的是哪門子仇,也該叫個像話的傢伙出來放個屁吧!」
左面那蒙面人重重一哼,尖著嗓門森冷道:「君老頭,虧你是個江湖名流。沒想到
說起話來.居然如此粗魯不文!」
「怎麼?」姓君的花甲老人嘿嘿嘲訕道:「嫌我老頭子說話難聽?你這小混蛋未免
也太過於孤陋寡聞了吧!江湖之中,誰不知道我老頭子向來見什麼樣的人,說什麼樣的
話。
我撈頭子的風度與涵養,是留給那些有風度和涵養的朋友們領受的吶!對你這種鼠
輩,現下的態度,已經是高抬了你。」
「老匹夫……」
左面那蒙面人暴跳如雷的喝聲方起……
另一蒙面人爾雅的輕輕揮手.打斷他未完的咆哮,安詳道:「據聞君家關月劍法的
原創人,九霄落虹君尚義是個遊戲風塵,老而彌辣,而且語多訕謔,幾近尖酸的人物;
今日一見,果然傳言不虛。」
九霄落虹君尚義呵呵笑道:「你這小子可比身旁那混球有教養多了。看來,你才是
這稟鳥人的頭頭,是不?我老頭子到底哪裡得罪你們,居然值得你們動用血霹雷來放火
燒我的房子?」
為首的蒙面人一擺衣袖,平談道:「通常,在類似的情況下,受襲之人大都會先問
我們是誰。難道,你不想知道?」
君尚義以嘲弄的眼光照著對方,嘿然遭:「既然你們全都蒙面而來,就表示不想洩
露身份。就算我老頭子問了,你們可能說老實話嗎?我老頭子何許人也,豈會開口問那
些無用的廢話。」
蒙面人似乎頗為欣賞的點了點頭,爾雅道:「不錯,君家人果然不入俗流,如果不
是情況不允許,換個立場,或許我們能成為忘年之友也未可知。有時,天意的安排,真
令人好生懊惱。」
君尚義抹去臉上的雨水,故作附合適:「是呀!人生因緣本就難測。小夥子,聽你
說話的口氣,看來你也是當人差領人糧,替人跑腿辦事的高階嗟羅。我倒是對你那個有
本事網羅你這樣人材的主幹,有點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