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主,殷士民?是,就點個頭吧!」
殭屍思索一陣,終於極為僵硬的點了一下頭。
「你聽懂了?」小桂大喜:「太好了!這下咱們溝通有望了,小老千!你的符的確不是
假的吶!」
小千得意道:「那當然,你不看看誰的符,豈能無效?」
他們倆這廂正得意,那殭屍卻瞪目潦牙做出憤怒狀,竟似又要再度動手。
客途忙喝:「小心!」
「別怒!」小桂天真的豎掌阻止道:「我們不是來盜棺的,我們是來幫你的,殷士民殷
老兄!」
聽見「殷士民」,殭屍漸又放鬆下來,雙目綠光炯然的盯著小桂。
小桂笑道:「殷士民,我們剛才在你的書房中,發現你的遺書,遺書,你懂不懂?」
殭屍側頭一想,慢慢點頭,仔細聽著小桂說話。
小桂滿意接道:「懂就好,我們從你的遺書上,知道你被人陷害,全族滅絕……」
這叫殷士民的殭屍似已想起前塵往事,聞及「陷害」和「滅絕」等字眼,忽而仰首發出
淒厲尖嘯!綠目之中,竟有淚水涔涔滾落。
小桂和小千二人仍是半大孩子的心性,不失赤子真誠,此時見殭屍殷土民愁慘落淚,竟
也跟著眼眶泛淚。
唯獨客途心性較為成熟,且定力較深,他雖也對殷士民的遭遇感到同情,但難過之餘尚
不至於陪著灑淚。
小桂抽著鼻子,安慰道:「殷士民,你也不用再難過了,既然事已至此,傷心亦無用。
咱們今夜會來此打擾你,說來也是因緣湊巧,所謂相逢即是有緣,既然咱們能夠溝通上,更
是緣上加緣,如果你有什麼未了之心事,我們幫得上忙的,你就設法表示一下,我們會盡力
幫你完成心願。」
小千原本也在為殷士民一家的遭遇感傷,聞言猛怔,急忙揉揉鼻子,扯著小桂道:
「喂!這種活不能隨便亂說的也!毀了對生人的承諾,尚且有辦法補救,可是如果毀了對陰
人的承諾,是會一輩子不得安寧的也!」
「那就不要毀諾嘛!」小桂不以為意;「我想,這位殷老兄應該也明白,我們辦得到什
麼,辦不到什麼。他也不會胡亂表示的、對不對?」
他最後一句話,是朝殭屍殷士民所發。
殷士民一直很仔細在聽他們說話,也不知道他究竟聽懂多少。但小桂問他對不對,他也
側頭想了想,方始點頭以表同意。
「你看吧!」小桂嘿笑道:「你要對自己的靈符有信心,現在這位殭屍大哥是有思想會
思考的……殭屍,他當然不會做非分之請嘍!」
「是嗎?」小千哭笑不得道:「但是,殭屍終究是殭屍,跟活人是不太一樣的……東
西。」
小桂依然樂觀道:「殭屍不也是人變的,沒什麼大不同啦!」
他轉向殭屍道:「喂!殷士民,你希望我們幫你什麼忙?說吧!」
殷士民青綠的臉上獠牙一勾,似是露出一個屬於殭屍的笑容,他突然呼的轉身,硬繃繃
的抬手指向棺木。
小桂笑道:「你希望我們幫你的親人入士為安,是不是?」
殷士民僵硬的點了一下頭。
客途心裡暗笑:「這小鬼,他明明已從殷士民遺書上了解,殷士民唯一未完的心願,便
是要為死去之家人發葬。而他也早就決定幫這個忙,卻偏偏故意要殷士民自己開口,好賣個
大人情,令這殭屍心生感激,真是個連殭屍感情都要騙的君小鬼!」
此時,雖然不聞雞啼,但屋外漸露天光。
身為殭屍的殷士民瞥見窗外白光漸強,不禁面露驚惶。他望了望小桂,忽然雙臂猛揮,
剎時滿屋子裡的棺木,—一騰空而起,整整齊齊的排列於堂前。
這些棺木年代別已久遠,但因殷家富有,所選棺材皆為上乘福杉,加以殷士民本身陰氣
照料之故。這些棺木極如大殮之時,完整無缺。
小桂望著棺木上所貼靈位姓名,福至心靈道:」你希望我們按你所排順序,為棺木下
葬?這是按你族內輩位大小所排順序?」
殷士民面露喜色,隨即僵緩點頭,他再次揮手,堂中暗處,尚遺有一棺木,忽地「喀
啦!」一聲棺蓋掀起。
殷士民硬繃繃擺了二次頭,似要小桂他們跟他過去。然後,他一步一蹦,帶都跳向掀開
的棺木。
小桂他們好奇之下,亦是跟去。
原來,那掀開的棺木竟是一具空棺,裡面登有數個尺餘正方的精緻錦囊。
殷士民站在空棺前,張手虛抓,一隻錦囊頓時被他吸入手中。
小桂忍不住笑道:「好厲害的凌空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