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自是坦然告知,此乃殷家發葬,所以工程浩大,所需用品與人手均感欠缺,希望當
地鄉親父老多多幫忙。
誰知,他們不說還好,還有人前來應聘抬棺、棺墓的工作。一旦公開說明之後,那些已
先領過訂金的僱工,紛紛跑來退錢,拒絕所接受之工作。
三人道問為何不肯去?
那些人吐著口沫,哼道:「因為殷家受了詛咒呀!有邪祟作怪,去不得,準死無疑吶!
這件事已在附近流傳了百來年,誰不知道?」
三人直罵鬼扯、荒唐,我們不是好好的?
但是人家不肯去就是不肯去,他們也不能逼著人家去。三人只好僱車,打算將來買好喪
葬所需的用品載回殷家匯再說。
豈料,車行老闆早已風聞他們三人的來歷,知道車子要去骰家匯,說什麼也不肯租,因
為怕染了穢氣不吉利。
最後,小桂火大,索性出高價將車買下來,說他用完之後,寧可將車丟在殷家發爛。
車行老闆方始勉強答應,賣了一輛甚是老舊的破車,和一匹乾癟已極的劣馬給他們,讓
他們自己設法將東西載回殷家匯。
他們三人對於鎮上居民,如此不合情理的恐懼、迷信,除了無奈的搖頭,亦是無能為
力。
小桂樂觀的認為,該鎮因距離殷家匯較近,自然對傳說比較信邪,不如換個地方試試,
也許別的鎮上的人不會如此忌諱殷家匯的鬼事。
幹是,三人花了一上午時間,跑遍殷家匯左近,方圓七、八十里地內別處三鎮一莊,一
小村。結果這些地方居民的反應,和第一個鎮上的人完全相同,只要聞聽殷家發喪,無論如
何重賞,就是沒人敢接工作。
最後,三人倒也因為地方跑多了,因而購齊建墓最重要的墓碑,和三大車香燭金箔、紙
人紙馬等等拜祭之物。否則,殷家匯附近棋是小鄉小鎮,沒事誰會一次囤積懲多的喪事用品
等人來採購?
小桂終於不得不嘆道:「鄉野黎民相信迷信,比相信事實者多,難怪有些事以訛傳訛,
造成轟動。」
他們三人趕著三輛破車回到鎮上,已是日上中午之時,想起得憑自己三人之力,下葬一
百零七口棺材,工作量之大,豈能不叫三人哀聲嘆氣,直叫苦也!
這時,客途望著正在拆除廳中陣法的小千,忍不住失笑道:「現在你知道了吧!只是這
小鬼招惹上的事,很少不帶麻煩的。」
小千垮著臉苦笑:「我只要一想到,咱們三個人得挖一百零七處墳地,也就是每個人最
少要挖三十五個坑,每座坑還不得三尺寬、六尺長,我就快瘋了!更甭提,每座墳皆得按死
者生辰八字之不同,在因定的時辰內,按不同的方位下葬。
還有,墓園外圍的砌牆、栽樹等等瑣碎工作也須完成,否則墓園不出三年就會變成亂葬
崗,可就大大不美了!天啊……」
他越想越痛苦,簡直要扯著頭髮大叫:「像我如此精明,如此懂得置身事外的人,怎麼
會址進這樁麻煩理由?」
客途苦嘆道:「本來,我還巴望著你真的能教我遠離麻煩之道,如今看來,你跟我一樣
爛嘛!只要碰上這小鬼,也是沒轍啦!」
他們倆不由得同聲呼噓,互道同病相憐的心情,只差沒有淚眼相對,否則就更像兩名深
閨怨婦互吐苦水。
一旁,正依著棺木上所抄來之名單,運起大力金剛指刻著墓碑的小桂,抬眼揪著二人做
作的表演,譏笑道:「這裡實在不愧是陰脈所憂之地,陰氣特旺!也不過才待了一天、半
天,馬上就有人受到感染,變得像娘們一樣。我說二位,你們的定力未免也太差了吧!」
「你懂什麼?」客途瞪眼道:「咱們這叫苦中作樂。否則,等待會兒一上工挖坑去時,
只怕會累得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那時想樂也樂不動了!」小桂望了望地上自己費盡全力才
刻成的三塊墓碑,再看看已經腫得像腫得像香腸的手指,洩氣道:「不用待會兒.現在我就
已經樂不起了!」
小千已收妥廳中佈陣之物.走近過來,見狀怔道:「你幹嘛跟自己的手指頭過不去?」
小桂白眼道:「不是你說,要用手指刻這墓碑的嗎?」
「我……」小千捧腹大笑:「我是這麼說,可是沒有叫你急著刻呀!這墓碑上還得動點
手腳才行,否則如此刻法,你有本事,我還做不到哩!」
「哦?」小桂斜瞄著張狂大笑的小千:「還得動手腳才行?」
「當然!」小千尚且不知大禍臨頭。
小桂突然飛撲過去,死命掐著他脖子,惡聲惡氣叫道:「你為什麼不早說?還我手指變
香腸,可惡!」
小千被掐得呃呃有聲,卻依然止不住暴笑:「誰叫你不先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