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疲累既除,便擬即刻動身去尋找小千的師父。
三人向殷士民道別時,小桂笑道:「因為請不到人,所以沒花什麼錢,剩下的全在這裡
面,就還給你了!」
殷士民望著小桂,又將錦囊推給小桂。
「要給我?」小桂搔搔頭道:「可是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
他又推回殷士民,殷士民自然又推了過來,二人倒像玩遊戲似的來回推卸那個錦囊。
小千見了好笑,索性搶手搶去,戲謔道:「你們不要,給我好了!一次下葬一百零七
人,說不忙是騙人的,拿點酬勞也是應該。拿了這些珠寶,我也可回去氣氣師兄他們!」
殷士民甚是同意點頭再點頭,然後他回身揮臂,掀開館蓋,隔空虛抓,咻咻兩聲,兩隻
相同的錦囊飛入他手中,他將之塞給小桂和客途。
客途開聲道:「小鬼,殭屍大哥竟然有心送給咱們,你亦無需推辭了,收下吧!」
「好吧!」小桂不為已甚,收下錦囊道:「至少這樣,咱們就不需再去上賭場,賺那辛
苦錢。沒事尚且惹得滿身騷!」
想起前塵往事,他和客途忍不住都笑了!
小千呵呵笑道:「我倒成了笨鳥先飛,最先動手槍的,貨最少!」
他故意好玩的上下掂了掂錦囊,殷士民認真的想再換一個給他,卻被小千笑著阻止。畢
竟,他們收下錦囊為的是紀念這段人鬼殊途的交情,而非真的死要錢。
最後,三人在殷士民依依不捨下,送出了內宅天井。
小桂回身道:「殭屍大哥,天快亮了,你就別出來,免得見光。」
小千亦道:「我們最遲二、三天內,一定會再回來。最快,大概今晚咱們又見面了,所
以,你也不必太捨不得咱們。」
殷士民點頭,再點頭,目送三人頭也不回的離開殷家古宅後,方始一蹦一跳,回到他停
棺的內堂去。
天色微明。
走在空蕩無人的殷家匯大街上,小千不由得對競日來所發生的事感觸萬千。
「何謂人鬼殊途?」小千感嘆道:「其實人鬼亦不過只差一線罷了!著人做惡鬼之
事.與鬼何異?若鬼做人善事.鬼亦即人也。」
客途笑道:「你又想起你那些可惡的師兄了嗎?」
「是呀!」小千扮個鬼臉道:「我只要想到得去向他們報告,還不知他們又會拿什麼法
子整我冤枉。我就想回頭.寧可去與殭屍大哥做伴,也比和他們在一起時愉快。」
小桂拍著他肩頭,笑道:「你不用煩惱,有我們陪你去,你那些狗屁師兄如果敢太過
份,你看我如何幫你把他們倒整回來。」
三人剛出殷家匯沒多遠,忽見二條人影正朝自己這個方向馳來。
小千凝目細望,失聲叫道:「噫!那不是師父和掌門師伯嗎?他們趕這麼急,要去哪
裡?」
來人亦已看清三人面貌,其中一名面容清瘦,身材削瘦,頗有道骨仙風之貌的四旬道
士,已然欣慰喚道:「千兒!這不是千兒嗎?你沒事吧?」
小千趕步上前,倒頭便拜:「師父、師伯在上,小千向您老請安了!」
小千的師父立即扶起自己徒兒,細觀究竟,但覺自己的徒弟非但沒有邪晦纏身之氣,反
而頰豐唇紅,神采煥發,喜瑞之兆溢於言表,倒像有什麼奇遇。
小千的師伯年約五旬,氣爭宇軒昂。神采棄養,滿面正氣;他發現隨後而至的小桂和客
途,想是小千患難之友,使含笑朝二人頷首招呼。
小桂和客途亦執子佳之禮,朝他拱手禮拜,令他對二人好感頓生,不由得多看了二人一
眼。
這一看,卻令這個以相術道法名聞茅山派掌門人。暗自驚異!
小千與其師敘過孺幕、便為小桂他潤介紹:「這是我掌門師伯,江湖人稱馭劍天師玄清
道長;這是我師父巧天大師玄啟道長。」
小桂和客途二人再次向這兩位茅山前輩正式見禮。
小千亦介紹小桂他們師兄弟二人給自家師伯、師父認識。
玄清道長聞及二人乃昔日武林狀元水千月之嫡傳弟子,不禁與去啟對望一眼,二人會心
一笑!
小千好奇問道:「師父,你怎會和師伯一起前來殷家匯?三師兄怎麼沒和你們在一
起?」
玄清道長含笑道:「你三師兄此番下山之任務已了,因此我命他先行回山。」
玄啟卻是眉頭微皺:「數日前,你大師伯與我接獲秀玉通知,方知你大師兄竟命作來此
進行修業考核,此舉實為不智。不過,既然事已露跡,便是勢在必行。你師伯亦想藉此機會
考驗於你,故而非來阻止你前來收伏殭屍,只命秀玉送來辟邪紫玉助你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