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西沉,天邊仍殘留著一道夕陽餘暉,將湖面染成一片躍動的金黃。暮色中,環抱著
湖水的山頭是一片殷綠,山邊已有點點燈光逐漸亮起。
小桂他們託詞北岸船多,自己三人討厭睡覺時人聲吵雜,要求雷超將船駛向人煙稀少的
南岸。
雷超有些意外三人竟不想上岸住店,反倒以窩在船上過夜為樂。而且。以他們如此年齡
的大孩子而言,既強出家在外,有機會到處多看著逛逛.怎會不想去?
雷超這才開始覺得,眼前這三個小兄弟果真有點與眾不同。
雷超將船泊在一處長落於平的淺灘,此時蘆花正開,晚風中銀芒搖動,沙沙有聲,遠處
偶而傳來野鴨輕嗎,襯著細碎水聲,別有一份出塵的寧溫。
「瞧!」小桂笑道:「這種韻味,可不比北岸那頭旺噪的人聲強多了?」
雷超心想:「這韻味若是我這個四十歲的老頭來品嚐,還說得過去。你們不過是十幾來
歲的半大孩子,心性哪有這麼老成,懂得欣賞?」
他想歸想,臉上笑笑,嘴裡不說,以免得罪客人。
既然小桂他們三人們得上岸,便取了銀兩託雷超到附近帶點吃食回來。
打發了晚餐,三人坐在船頭處聽雷超說些行部的所見所聞,倒也趣味盎然。時間不知不
覺的飛逝,直到起更時分,眾人方才各自入睡。
正當大夥兒睡得迷濛蒙之際,客途突然驚醒,他凝神細聽,但覺水聲有異,彷彿正有人
小心謹慎的撥水泗近。
客途輕踢了小桂一腳.小桂已然衝著他直眨眼,表示自己早醒了。
小桂翻過身,朝小千的後頸呼呼吹了口氣,小千立刻清醒,輕聲問於什麼?
客途傾耳凝聽部外動行,撥水聲在丈尋開外停下,接著在一陣「潑啦!」輕響之後,四
周安靜下來。
他豎指朝船下比了比,表示來人潛水而來。
小千聲如吶問道:「要不要下去?」
客途尚未回答,湖畔忽然毫無徵兆的颳起一陣旋風,將三人所乘之船吹向另一處無人的
湖岸。
小桂他們對望一眼,知道大概是殷士民動的手。
雷超感覺到小船的飄行,揉著眼醒來:「船怎麼飄走了?我明明下了錨啦!」
他有些迷惑的坐起身子,正巧,殷士民於此刻突然出現於船頭。
雷超定睛瞅向殷士民,忽然意識到眼前的白影。可不是自己船上應有的客人。
「鬼呀!」他放聲尖叫,猛翻身,反射性的跳入湖中逃命去也!
殷士民怔了一下,無奈苦笑道:「吾實乃無心矣!罪過,罪過!」
「跑了也罷。」殷士民接著道:「此乃天意也,是謂雷超並非惡徒,不應為爾等之劫而
受牽連,故此脫走,免遭的噩。」
小千扮個鬼臉;「殷大哥,莫非你此來,是為報凶訊而來?」
「非也!非也!」殷士民擺手道;「應劫凶訊,實屬無機,不可洩露。汝等需小心以
對,方能有驚無險,否則危矣!吾乃為另一大事也。」
「是何大事!」三人異口同聲催問。
殷士民輕嚷道:「此去西南八十餘里處,有鎮名望江。明日將有陽間八府巡持微服私
訪.互子稍早得知.有不宵歹人慾不利於巡按.特來通知妝等。汝等或於起更之前趕至望江
小鎮,解八府巡按之危,非僅於功過簿上多添功德一筆,且可託此巡控化消纏身官司,可侵
一舉二得。汝等宜速去也!」
他說完之後,不待三人反應,立即消失不見。
「你先別走呀!」小桂叫道:「咱們的船伕跑了,我們如何速去?還有你說今晚的兇
劫,又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了再走嘛!」
小千道:「不用剛了,殷老哥現在大低已經在十萬八千里之外。今晚他解咱們之危在
先,又透露有人謀刺入府巡控之事在後,已經洩露了不少天機,其他的事最好別再追問,否
則反而會害了他。」
「如此說來……」小桂推手一笑:「咱們可得應敏自強。但辦法自己救自己了?」
客途忽然呵呵笑道:「希望二位已經想妥自救之道了。」
小桂和小千不用問什麼,因為他們也已經實黨,原本寂靜的赤湖上,此時有無數大小船
只正緩緩駛向自己等人所乘之船的方向.
看這些船隻行進的航線,他們正以高超的操舟技巧,將三人的小船團團圍困。
小千吹聲口哨:「乖乖!現在湖面上最少也有百八十艘船隻,動用如化浩大的場面迎接
咱們,可見這個大筏幫倒是挺看得起咱們的哩!」
客途孤疑道:「就為了一千兩銀子,值得如此勞師動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