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稍早小千才提醒,這地方有點古怪,得睡得警醒些,怎麼本人這會兒卻睡得爛
熟。
連平素最為謹慎的客途,竟也睡得如此之沉,豈非奇怪?
廟外的荒草,在漸強風勢的撥弄下,發出「沙沙」、「嘶嘶」聲音。
忽然,廟的四周響起陣陣「咕嚕」、「咕嚕」的奇怪聲響[奇`書`網`整.理'提.供],像是有人正在倒著什麼液體
似的。
廟裡的三人,居然毫無所覺,依然大夢黃粱。
憑他們三人的功力,被人摸進丈尋之內的範圍,不該尚未警覺。除非……
他們著了道!
窗外,有火光一閃。
「呼!」地一聲,廟的四周竟著起火來了!
原本上了栓的廟門,忽然碰地一聲大開,冰冷的風挾著嗆鼻的濃煙捲入正殿。
「小桂,醒來!」
殷士民的喚聲剛鑽入小桂腦中,小桂已被冷風凍醒,濃烈的煙味嗆得他猛咳不停!
這小鬼直覺到出事了,猛地翻身而起,人也立刻變得清醒;
他立即發現,自己三人竟已身陷火海。
身旁,客途和小千卻仍在睡夢之中。
「快起來!」
他出指戳向二人穴道,以刺激昏睡中的二人。
這一把立刻見效,客途和小千應指彈跳而起。
「幹什麼?」
「出了什麼事?」
不用小桂回答,他們二人已經看見燒得「噼啪」作響的熊熊大火;同時,也聞到濃煙中
所夾雜的陣陣桐油氣味。
在風助火勢,與火上加油的雙重作用之下,不過片刻光景,小桂他們已被烈焰所困,進
退無路。
三人被濃煙嗆得齊聲猛咳,小千出口成贓的咒罵連連!
客途應變迅速,指著屋頂道:「從上面走!」
他抓起一把拆剩的破椅子,猛朝屋頂砸出。
「嘩啦」一聲,屋瓦紛墜,一蓬篷密如流夫飛蝗的暗器,毫不停歇的射向小桂砸出的那
張破椅。
小桂嗤聲道:「果然有陷阱!」
嗆咳聲中,客速趕重道:「對方顯然有備而來,否則,咱們豈會著了道尚不自知。」
小千狠聲道:「這樣就想困死咱們,對方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他急忙自乾坤袋中取出原砂筆,和一道空白黃符,當場龍飛鳳舞,喃喃有詞的划起符
咒。
畫妥黃符,他交待一聲:「緊跟著我!「
隨即,他執起黃符朝大火騰騰的門口處擲去,同時喝聲道:「滅!」
黃符遇火即燃,剎時成灰。
就在黃符化成灰燼的瞬間,門口的大火突然熄滅了。
三人不敢稍怠,立即掠出火窟。
他們不過剛衝出火場,那熄滅的大火竟又呼地烈焰騰空!
「乖乖!」小桂噓聲道:「咱們差點成巴比塞了!」
忽然——
有人驚叫道:「他們從正門前逃出來了!」
火光照耀下,無數的人影正朝他們這邊圍來。
小千喃喃道:「我們出來,你們就倒霉了!」
三人對望一眼,心意相通,閃身掠向數丈之外的空地,好整以暇等著陷害自己的人馬圍
上來。
小桂大刺刺的環臂當胸,哼道:「哪個傢伙是帶頭的?給少爺我滾出來!」
一個人高馬大、扎頭巾、打綁腿、滿臉麻子的大漢,倒提著一隻虎頭棒走了出來。
客途以一貫的溫吞,呵呵笑道:「這麻子還真是聽話,叫他出來,他就出來了。」
小千嗤弄道:「可見是十足的奴才相,上不得大臺盤的野果子。」
那麻子用虎頭棒一指,粗聲道:「小子們,你們的案子犯了,我紅蛇太歲徐標,今晚特
地帶領兄弟們前來捉拿你們歸案!」
小桂瞟眼望向小千,小千不屑道:「紅蛇太歲?沒聽過這一號人物。」
這麻子身後,一個長得獐頭鼠目的瘦小漢子跳了出來.嘿然怪叫道:「咱們徐大哥是集
宮鎮上的坐地大阿哥,你們小子膽敢無禮?」
小桂搖頭嘆道:「這是什麼世代?連一個鳥不拉屎,兔子不做窩的憋腳鳥鎮,居然也有
人關起門來稱弧道寡,坐地分髒。」
小千不可思議道:「最可笑的是,這種九流騷貨竟然也想打咱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