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和黑麵鬼鈸史炎紹也在包德川動手之際,捉陣卯上。
史炎紹的兵器是兩面周沿鋒利的漆黑鐵鈸,小千手待三尺青鋒,施展的卻是金光劍法。
他們二人接上手,不約而同,以快打快的搶攻起來,戰況格外激烈。
客途對那黃臉酷哥溫和一笑:「剩下只有我和你湊一對了!尚未請教高姓大名?」
黃面漢子平板道:「黃面喪神,秦飛虹!」
客途點點頭道:「要送人家的終,好歹得知道對方是誰。否則,人家做了鬼找來,自己
卻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可不就遜斃了!」
秦飛虹冷嗤一聲,右袍猛揮,一抹流虹毒索般射向客途門面。
客途呵呵一笑:「好,袖中劍!」
他左手扣指一彈,穿雲指準確無比彈開秦飛虹的袖中劍,右手卻甩臂揮掌,一股呼嘯勁
流直播秦飛虹胸前,逼得秦飛虹不得不閃身躲避。
客途踏步欺上,身若浮雲,掌似狂濤,甫接手便已佔得失機。
他故意有感而發道:「秦兇爺,你的本事與那鬼叟比,可是差了一大截,他是由我負責
打發上路的;你居然敢和我單挑,真是運氣可佳!」
秦飛虹當然知道自己今天挑錯主兒了,但是此刻,除了打起精神拼命,他還能如何?
小桂與笑面邪心包德川的過招,已開始出現一面倒的情況。
那處處受制,招招被動之人正是包德川。
小桂掌勢如刃,呵呵一笑:「難怪你們聽到江淮六煞授首,心理會不平衡。你們三個的
本事,顯然比人家差上一把火!」
包德川哪有時間回話,他拋著汗,喘著氣,手中緬刀越舞越感沉重,心頭的感受就更加
晦澀了。
小桂旋身閃退七尺,令包德川三招七式同時落空,而他稍退即進,語聲淡漠的宣告:
「落魄!」
剎時,他有如一尊多臂魔神般,一揮掌,半空即已出現重重疊疊難以數清的如山掌形,
咻咻銳嘯的湧罩包德川。
包德川驚叫一聲,手中緬刀護體環繞,揮斬出一圈圈的光環勉強檔開小桂這一波掌勢。
但是,他人亦還震退七步,拿樁不穩。
小桂還不放鬆,跨步追上,雙掌一合倏分,片片掌形.如飛刃流炙般激射而出。
「絕命!」
隨著小桂口中叱出這冷煞的二字,包德川已然慘叫一聲,渾身如中利刃,猝然飄血,飛
摔而出,手中緬刀有如斷線的風箏,呼地射向黑勃勃的斜坡之下,不見蹤影。
小桂斃敵之後,輕揮衣袖,前南自語道:「是他本事太差?還是這陣子在百梅谷休養,
功力有點長進?這一戰,好像沒有預計中那麼辛苦。」
聳聳肩,他漫步蹬向小千和史炎紹動手之處。
小千並未祭起他的招魂鈴,只是光憑手中長劍,便已和黑麵鬼鈸史炎紹戰得旗鼓相當。
小桂徒手收拾包德川,而且正朝自己這邊踱來,史炎紹當然全都清清楚楚。現在,他已
不再懷疑小桂等人的確有收拾江淮六煞的本事。
只是,證實這件事實的代價,也許就是自己的老命呀!此刻,他內心忐忑萬分,眼前小
千的利劍已逼得他無暇喘息、若再加上那個要命的小鬼,自己豈有絲毫生機可言?
史炎紹暗裡一咬牙,決定孤注一擲。
暴喝聲後,文炎紹騰身掠空,右手鈸猝然拋揚飛旋,凌空五尺,在急速的迴轉中「嗚
嗚」顫響斬向小千!
緊跟著,他的身軀隨著飛出的鐵鈸斜掠滾進,右手鈸鋪地平掃,帶起飛沙殘雪猛砍小千
腔骨。
小千呼地躍起,凌空翻滾,手中長劍點向急旋飛至的鐵鈸,身軀亦隨這一點之力,翻彈
出七丈有餘,隨即,長劍突然脫手飛射液進的史炎紹。
史炎紹右鈸猝掃,磕飛來劍,旋身探臂,正擬接回左鈸,忽然,一道尺餘長的金芒如流
星曳空,悄然無息,倏閃即至。
史炎紹大驚之下,急忙縮臂,但是依然慢了一步。
那道金芒掠閃而過,他的左膀便和身子分家,灑著刺目血雨,飛墜落地。
「哇」
史炎紹慘叫不過剛出口,那道金芒猝彈折回,擦過他的頸脖,於是——
史炎紹咧嘴慘號的腦袋,驀地彈飛入空,一股血柱隨即噴湧,無頭屍體砰然墜地!
小千右掌一攤,金錢劍有如乳燕歸巢,輕巧飛回他的掌中。
他收妥金錢劍,陣聲道:「不知死活的東西,連我師父都敢罵,真是嫌命太長!」
小桂收手拾起他的長劍,咯咯笑道:「你好陰險,那柄斬妖劍簡直比暗器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