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不是光線的問題,而是對所用之毒其特性的瞭解。一個人對毒性的認識,能夠到此地
步。這已經不是普通人所能研究得出的。」
小辣子突發奇想道:「可是,佈陣的人怎麼能夠預料,破陣的人一定會在白天過關?萬
一咱們時間拖長了,非得到夜裡才能通過陣式時,怎麼辦?沒有日光來解除毒性,咱們就勞
過了關,不也是沒折,難道只有等著被毒死?」
小桂笑道:「你放心。如果咱們進入洞穴的時辰不同,天門的官位也會不一樣,那時生
路所在的‘地戶’位置,自然也就不同,當然咱們出陣的方位也和現在不一樣。就算沒有陽
光,我相信佈陣的人一定也已經設計好方法,能夠化解洞穴內的毒。」
談笑之中,他們四人果然安全通過洞穴,重新踏入綠意漾然的山谷。
此時——
陽光逐漸西斜,顯示時辰業已不早。
在這座幽靜的山谷裡,一條水色清碧的溪流,宛似翠玉霞帶般,環過山谷,悄然無聲的
行消沉著,正巧橫攔了出洞四人的去路。
這條溪流上鋪有數塊天然而成石板,溪水並不太深,大可一涉而過,看不出有何兇險之
處。
只是——
這條水色異常碧綠的小溪裡,並無溪中常見的魚蝦或蛙蛇。這溪上唯一可見的生命體,
竟是一隻只肚腹鼓伏的蟾蜍,睡著了般的蹲伏於石板之上。
這些蟾蜍每隻俱有巴掌大小,渾身碧綠如翠,背上生著數條金絲,恰巧交叉成一個奇異
的骷髏圖形,視之令人觸目驚心。
小辣子低低吹了聲口哨:「聽說,這種蟾蜍名曰翠魔,是天下奇毒之物,它的一滴唾
液,便足以毒殺十頭大公牛。但是,它的膽囊卻也是解毒靈藥。尋常人想要捕獲一隻,非僅
難上加難,更是可通不可求的事。真難為這裡的主人,他是如何找來這麼多隻如此稀罕的毒
物?」
小千頭皮發麻道:「我也聽說,這毒物之所以稱為翠魔的原因之一,就是它們生性兇殘
好鬥。凡是任何會動的東西,只要靠近它們三尺之內,必會引發它們的攻擊。據說,它們由
口中噴射毒液的快、準、狠,能夠令使用暗器的名家,自嘆弗如。加上它們毒性之強,沾著
無救,即刻毒發,所以才夠資格享有魔字輩的封號。」
客途不挺樂觀道:「即然它們如此難惹,我們能不能夠繞道而行?」
小千無奈一嘆:「雖然我的陣圖之學程度不很高明,不過,我也看得出,越過這條溪流
似乎是唯一的通路。」
小辣子吐著舌頭道:「這溪裡的水,顏色綠得暖昧,不用猜也知道,其中鐵定是毒。而
這些翠魔蟾蜍哪裡不好蹲,偏偏蹲在可以踏腳的石板上,而且每隔一、兩塊石板,就有一
只,讓人想閃都無處可閃。這不是故意找人麻煩嘛?」
小千苦笑道:「剛才好像有人說,佈陣之久不會再用足以令人斃命的毒對付來人,看來
好像與事實有些出入了。」
從頭到尾,小桂不發一言,他只是蹲下身,猶如眼前石板上那些蟄伏的翠魔蟾蜍一樣,
按在溪前丈尋處,寂然不動,苦思過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