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啦!」小千嘻嘻一笑:「反正修法之人,自己清楚自己有幾分本事,才是重
要。別人的大看、小看,根本不是問題。」
他抬眼看看星斗,估量時辰已近,便取出道袍穿上,披散了髮髻,立於案前。
客途和小桂早已得到交待,在小千身後分南北二方位站定,權充護法。
月癸和丁老闆夫婦在小千示意下,退開六尺。當然,丁氏夫婦並不明白,為何月癸需上
陣。
此時,已是安末時分。
周遭俱寂,萬籟無聲。
四下,靜得嚇人,就連夏夜裡必然會有的蟬鳴。今晚,不知為什麼也沉住了!
不知何時起,夜風漸強。
原本尚有稀流星形的天空,此刻,竟也變得昏暗無光。
月癸在心裡嘀咕道:「這在怎麼開始有點反常?在這麼怪誕的夜裡施法,可還真有點勇
氣才行。」
這時,香案上原本尚未然起的蠟燭,突然,呼地一聲,自己冒出火光!
小千依然垂首肅國,默立案前。
小桂瞥見左旁丁老闆夫婦滿臉驚異之情,心中暗笑道:「這小老千是故意耍露兩手,給
那對寶貝夫婦瞧瞧的!好叫他們服氣中原道法的在精深。」
他想著,移目望向客途,發現客途亦正對自己發出瞭然的笑意。
就這時,一陣颼颼的冷風吹來,吹得香案上炮火搖曳,晃然欲滅。
小桂他們頓覺四周空氣,有些異樣的森寒突生。
小千驀然瞪目,案上燭火立刻大旺。
他隨即閃動身形,腳踏罡步,手並指刀凌空虛劃,口中前呼低領秘咒。
不一會兒,四周的森寒漸退.夜空中響過一陣若有著無的清脆鈴聲,清風激拂,殷土民
已在院中現身!
一陣愉悅朗笑,殷士民親切道:「久不見矣!大家可好?」
小桂高興道:「殷老哥,好久沒看到你了,挺想你的,你跑到哪裡去了?」殷士民輕步
上前,含笑道:「上次別後,吾本隨而入山,但因絕命谷奇陣阻攔,是以無緣再聚。吾知汝
等自有遇合,來日不需否隨行照應,故而云遊他處。
近來,更隨緣覓地閉關,以增功力,是以未來與汝親近。」
故友相見,眾人心情自是信快,其他三人亦是喜形於色的含笑招呼殷士民。殷士民目光
一轉,炯然盯了著丁氏夫婦,爾雅道:「二位道友,不知何方行者?本神殿士民,對二位甚
是陌生。」
小桂他們齊齊轉頭,正要為彼此介紹,忽然,丁氏夫婦頭頂各自冒出一團黑霧,冉冉浮
升!
黑霧無風自動,旋盤不散,逐漸凝聚成二個丈高人形。
丁老闆頭上的人形朝殷士民拱拱手,聲若沉雷,隆隆響道:「化外陰魅,何其有幸,見
識尊駕!在下卜果。」
老闆娘頭上那人形,亦是拱了拱手,語聲尖厲道:「我是山魈雷扎而。很高興這位殷朋
友來訪!」
小千自幼見怪不怪,對這種場面不覺稀奇。
小桂他們三人卻是看得暗裡咋舌,心裡直叫乖乖隆地咚!
殷士民見這二個山魈和陰魅,對小桂他們並無敵意,便清雅一笑的回禮道:「原來是卜
果、雷扎而二位仁兄!不速來訪,尚請勿怪。」
卜果呵呵震笑:「不怪!不怪!我們兄弟倆久居深山,難得碰到同界中有朋友來訪,高
興都來不及,何怪之有?」
雷扎而咻咻之笑:「更難得的是,我們現露真形,居然有人不會驚慌恐懼,這可讓我們
兄弟開心極了!四位小娃娃,你們膽子不小吶!」
小桂眨眨眼道:「聽你們二人言下之意日子好像過得挺寂寞的,是不?」「正是,正
是。」卜果感嘆有加:「我們在山上修煉了好幾百年,好不容易地練出人形。本想和山上的
人類做做朋友,但是他們每次見到我們現身,總是驚嚇逃避,真叫我們失望。後來,我們只
好附於人身,才有機會和人類往來。不過,這些人心裡還是恐懼我們的,我們兄弟清楚得
很。能像你們四人這樣,膽敢和我們交談的,我們還是首度遇上。」
客途有趣一笑:「如果你們是在茅山上,大概就很容易碰到不怕你們的人類。」
雷扎而尖著嗓門道:「茅山不夠深、不帶冷,我們沒辦法住在那種地方。不過,我們也
曾聽說,那裡有些人類有本事和我們這種聚陰寒之氣修練成形的物類溝通,所以才要試試這
個小道士。不錯,不錯!他很有本事。」
卜果接道:「叫我們驚喜的是,今晚不但還見四個不怕我們的小娃娃,又能認識同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