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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臺郎棒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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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句話說得大聲了些,東門慶在外面聽得無名火起三千丈,握緊了懷中的匕首,心道:「你要把小爺當相公,那也只是瞎了眼睛!沒想到還想事後再把我賣了!那就是找死!」事已至此,他反而不走了,回到房中,也不脫鞋就上床等候。

過了一會,洪迪通便回來了,見東門慶睡著了,推了他一把,東門慶挪了挪身子,卻不答應,洪迪通只當他默從,心頭大喜,脫了衣服就上床,東門慶也不轉身,問道:「洪大哥,你這次去日本是一個人去麼?沒個伴?」

洪迪通聽他忽然說話反而一呆,隨口答道:「有一個姓羅的朋友作伴,怎麼?」

東門慶道:「我想我的事情,只怕你一個人很難解決,所以想如果有信任的朋友,可以請來一起參詳參詳。」

洪迪通笑道:「原來是這樣,我這位朋友確實信得過,只是沒得慶官答應,我不敢跟他說。」捱了上來說:「不過這事不急,明天再說。」就要去脫東門慶的褲子。

東門慶倏地反過身來,左手叉住了他的喉嚨,右手將小冷豔鋸高高舉起,面目猙獰,臉上哪裡還有半分俊俏?洪迪通要叫又叫不出來,只是嗚嗚地從喉嚨縫隙裡擠出一點聲音來道:「慶官……你幹什麼?」

東門慶冷笑道:「洪兄了不起啊!若能財色兼收,那便更妙了!」

這句話是剛才那姓羅的原話,洪迪通一聽嚇得魂飛魄散,東門慶手起刀落,割斷了洪迪通的喉嚨,他雖是豪強門第出身,但親手殺人這卻是第一次,鮮血噴出時不禁一呆,手鬆了松,洪迪通掙扎著逃下床去,被東門慶衝上去一腳踢翻,先將他閹了,跟著又連插了七八刀,直到洪迪通不動了,東門慶手裡小冷豔鋸落地,呆呆後退坐倒在床上,喃喃道:「殺一個人罷了!沒什麼了不起的!」過了片刻心神寧定,將身上的血衣脫了,另尋了一件舊衣服穿上,待要走時,忽然想:「那姓羅的知道我的事情,若不將他也解決掉,斷斷逃不遠!」

想到這點竟然冒險出門,來到那姓羅的房前敲門,嘶啞著聲音道:「羅老闆。」

那姓羅的雖知道東門慶的一些事,卻不認得東門慶的聲音,在房內聽到,不疑有他,穿了衣服下床,一邊道:「誰?」

東門慶道:「洪老闆請你過去一趟,有要事商議。」

那姓羅聽言語對路,便開了門,黑暗中看不清楚東門慶的面目,只是問:「洪老闆有什麼事情?」

東門慶說:「小的只是傳句話,不知什麼事情。不過洪老闆好像很急似的,像是丟了什麼東西。話傳到了,小的告辭。」

那姓羅的道:「你怎麼就走了?」

東門慶道:「洪老闆讓我傳了話就別多管閒事。」

那姓羅哦了一聲,等東門慶的身形隱於拐角處才喃喃說:「大半夜的有什麼事情?丟了東西?難道是那小子逃了?」終於還是出來,鎖好門往洪迪通的房間而來,敲了敲門,還沒聽見回應門卻被敲開了,才知這房門只是虛掩,便推門進來道:「老洪,你也不怕有賊,竟然也不關門。咦,怎麼這麼腥?」

忽然身後呀的一聲,門被人關了,那姓羅的驚道:「誰?」背後已被人用刀抵住了道:「不許高聲!」

那姓羅的駭然道:「好漢!好漢!你……這是做什麼!」

這姓羅的身材較矮,比東門慶矮了一個頭,東門慶手一緊便格住了他的脖子讓他沒法大叫,說道:「洪迪通讓你去陪他。」小冷豔鋸找準背心捅了進去,這第二次殺人可就利落得多了。那姓羅的不斷掙扎,但每掙扎一下力量便弱了兩分,掙扎了十幾下終於不動了。

東門慶一夜之內連殺兩人,肝膽練得狠辣起來,心道:「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將沾血的衣服換下,搜尋洪迪通行禮中的金銀細軟、珠寶紅貨,約值數百兩銀子,又將紗絹等易燃之物從箱籠、包裹中取出,淋了燈油,捱到破曉便放起火來,火勢成了氣候之後才大叫道:「走水了!走水了!」

天明時分人最嗜睡,聽到叫喊全都迷迷糊糊趕來救火,東門慶在混亂之中溜了出去,便如沒事人一般在店外立觀,這場火來得突然,店家搶救不及,連燒了四五間房子,直到天色大亮還沒完全撲滅,東門慶心道:「等他們清理房間看到屍體,事情便鬧大了。得趁著城門未曾戒嚴出城!」問明方向,離開了漳州城徑朝月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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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注:臺郎棒會,閩南語,即殺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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