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致忠道:「公子?南洋人?這群悍匪,果然來路複雜!」
張益興問:「他們一共有多少人?」
張月娥道:「他們人數不多,好像只有**……嗯,一共十個。」
幾個理事一聽都有些訝異,張益興道:「十個?十個人就敢來打我們的主意?你有沒有弄錯?或者他們還有人在別處你沒看到?」
張月娥道:「當時的情形,看來不像還有別的人,而且他們……他們也許不是來打我們的主意……」
「什麼?」楊致忠奇道:「你說什麼?」
張月娥道:「我聽了他們的話,覺得他們也許真的只是要我們搭他們一程而已。」
張益興張益盛兄弟一起搖頭道:「那怎麼可能!」
張昌毅柔聲道:「孩子,你將昨夜看到的、聽到的,細細說來,一個細節也別漏了。」
張月娥便將遇到東門慶之後事情一一說了,只是略去了自己被東門慶撫摸雙手、雙腳的情景,說一句「他們見我手上有繭、雙腳很大」帶過,最後將東門慶要他傳達的話也說了一遍。
眾人聽完,都沉默下來,張昌毅問楊致忠:「楊賢弟,你怎麼看?」
楊致忠道:「聽來那個什麼王公子,似乎是這群人的首腦。而且這群人的行徑,倒也不大像悍匪,雖然有些粗魯,但出海的人,又有幾個不粗魯的?」
張益興卻道:「可別是他們為了騙過月娥故意佈下的局!」
其中一個理事叫崔光南的道:「聽來也不像,他們放月娥回來,只是要我們莫為難他們,我們行商在外,本來就不想惹事,只要他們不來惹我們,我們又怎麼會去為難他們?我覺得不像詭計,因為他們的要求裡看不到圈套。」
張昌毅點了點頭道:「崔賢弟說的有理。」
其他兩個理事也道:「不錯,不錯。」
張昌毅咳嗽了兩聲,又對張月娥道:「孩子,我是教過你寫字的,當時你可看清了那個王公子的字麼?」
張月娥道:「乾爹教孩兒寫字,孩兒愚魯,還不大會寫,不過字卻還認得一些。當時那個王公子確實是在沙盤上寫字,給他傳話的那人說的也大體和他沙盤上的字相符。」頓了頓,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他的字好漂亮。」
張昌毅見乾女兒的神色語氣,心中一動,便留了意,口中道:「聽起來,這個王公子倒是一個斯文人,只是他一直不開口,又只是寫字、打手勢,難道是個啞巴?」
張月娥道:「這個,孩兒就不清楚了。當時孩兒很害怕,不敢問。」
張益興一聽便笑道:「若只是一個啞巴帶著九個混混,那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楊致忠卻道:「還是要小心為好,還是要小心為好。」
崔光南道:「舶主,你看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張昌毅沉吟道:「就像崔賢弟所說,我們來到這裡,本想向本島部落進一些香料,也不想惹事。不過若這群人真是流落海外的天朝子民,既無惡意又有心回國,我們也不該袖手旁觀……」
楊致忠驚道:「老哥,你該不會……」
張昌毅道:「我想見那個王公子一見,各位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