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致忠驚道:「老哥,你不會想自己去吧?」
「我自己去?嗯,就能耐而言,我自認可以辦到。」張昌毅道:「不過我的身份不合適——我是舶主,是整個商隊的頭,而且在海上的地位較劉可保為高,我去見他,那是自貶身份——我倒也不顧這點虛名,但劉可保一見我去就他勢必水漲船高,得寸進尺,那這件事情便會一發不可收拾,變得更難辦了。」
楊致忠道:「若照老哥這麼手,那我們這裡還有誰能去?」
「若是半月之前,我還真找不到一個人來!」張昌毅道:「不過現在倒有一個人選!」
於不辭何無畏一齊問:「誰?」
張昌毅道:「王慶!」
楊致忠駭然道:「他?那怎麼行!他才來多久!」
「他來不久,那就更好!」張昌毅道:「現在他在船上還沒有職位,資歷又最淺,若出個什麼事情我們也有推脫的餘地。」
於不辭道:「可是他辦得來這件事情麼?他畢竟是個啞巴!」
張昌毅道:「啞巴?他雖是啞巴,卻能辦口舌便利的人辦不來的事情!我覺得可以!」
眾人素服他相人奇準,崔光南道:「若是舶主覺得行,那不妨讓他去試試。」眾人都稱是。
張昌毅目視於不辭,於不辭便出去找東門慶了,張昌毅又對何無畏道:「你也去準備準備,若王慶也幹不成這事,便只好開打了!」何無畏也領命而去。
不久東門慶進艙,張昌毅請他坐了,也不婉轉,說道:「今天不敘虛話,老朽就直說了。張益興的事情,你知道了不?」
東門慶點了點頭,張昌毅道:「我想請王公子幫個忙。」東門慶作了個手勢,表示願意效勞,跟著右手作了個「殺」的手勢,雙目以詢。
張昌毅搖頭道:「不,還不到那步。」
東門慶臉有難色,在桌上一字字虛劃道:「錢銀事,非口舌能解。」
張昌毅見他立刻就點出這一關鍵,臉露微笑道:「確實,錢銀之事,要麼用錢銀解決,要麼就得用刀劍來解決,口舌自然不行。不過陳五不是舶主,他的舶主素來禁止手下賭博,所以陳五這次,必然是瞞著劉可保設局誘我侄兒入其圈套!海上有錢者尊,有力者霸,劉可保之力似不如陳五,唯豪富過之。若陳五此謀成功,劉可保就制不住他!他們中間有這樣一層利害關係在,或許我們還能加以利用!」
東門慶聽到這裡才微微點頭,似乎有了些眉目。
張昌毅又道:「不過,事情的道理是這樣講,真做起來恐怕就沒那麼簡單。劉可保此人欺善怕惡、內荏色厲,又有護短之名。如何不經意地點醒他這層利害關係又讓他有個下臺階,這中間的關係極為微妙,王公子,若是你去,卻有幾成把握?」
東門慶想了想,伸開了拇指與小指。
張昌毅大喜道:「六成?便是我去,也只有五成!好,好!若有六成把握,那便去吧!你儘管放開了手幹,有什麼事情都有我給你背書!萬一事情談不成直接殺出來也沒關係!咱們就鬧他一場!」又問他需要多少個人,東門慶比劃說九個,張昌毅就明白他要的是原來的團隊,當場答應,又讓他們到兵器艙中自選武器。東門慶又要了些財物,張昌毅亦爽快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