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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夜浴之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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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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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婦正是許棟的夫人,她雖是婦道人家,但性子堅韌,膽子又大,看見有人衝出來竟然不怕,反而喝道:「你是什麼人!」

小溪不深,張月娥就跪在水中道:「奴家是下寨一小隊長的家眷,因貪這裡的水清涼,就來這裡沐浴,沒想到會遇見夫人。奴家該死,請夫人恕罪。」

許夫人看了她兩眼道:「下寨的家眷?我怎麼沒見過你?」

張月娥道:「我是剛隨我夫君入夥的,來到這裡還不到兩個月……」又道:「我平時有在小廚房行走的,不過夫人沒見過我……」

「小廚房?」許夫人哦了一聲道:「你就是那女廚子?」

「是。」

許夫人神色稍緩,隨即又轉陰,冷冷道:「你洗澡就洗澡!為什麼要鬼鬼祟祟躲在竹子後面!」

張月娥忙道:「我不是鬼鬼祟祟,這排竹子後面有一個小池,那裡的水也很清涼。」

許夫人聽了道:「我去看看。」

這時她還沒穿鞋,小溪水又不深,她提起褲腳就要趟過去,張月娥驚道:「別!」

東門慶在竹子後面一聽心道:「壞事!月娥不該這樣說!」

許夫人臉上又嚴厲了兩分,喝道:「你在怕什麼!」

張月娥被她一喝,急得幾乎要哭了,許夫人又喝道:「竹子後面是不是還有人!」張月娥不敢回答,許夫人回頭對那婢女道:「去把人叫來搜!」

嚇得張月娥掙扎著爬到那婢女身邊拉住了她,又哀求道:「夫人,求求你,別……」

但許夫人只是冷笑,東門慶在竹子後面看見妻子受氣,心頭火起,想道:「這女人長得雖美,但看她這脾氣多半好許棟一般的喜怒無常!對她這樣的人,求了也沒用!」又想:「這裡鬧了這麼久也沒人來,多半放風的人離得頗遠,嗯,與其求她,不如冒險,殺了她作一樁無頭公案!」便套上了褲子,披了衣服,取出匕首藏在衣袖中,走出林子來道:「夫人,小人該死,小人剛才只是和妻子在裡面洗澡,並不是有心偷窺,而且小人剛才什麼也沒看見!」說著跪倒在溪流中,且跪且近。

張月娥見他現身,捶地道:「你出來做什麼!」

許夫人卻冷笑道:「原來真的還有人!」頓了頓道:「你把自己的眼睛挖了,我就當沒過這回事!」

張月娥嚇得差點軟倒,爬過來牽住她的衣裙叫道:「夫人!不能啊!求求你!夫人!他的啞症才好,要再瞎了……不能啊!」

許夫人甩開她的手道:「你放手!我留了你丈夫的子孫根,已是開恩了!別不知足!」張月娥卻還是攀著她求情。

東門慶也跪地而近,口裡哀求,右手卻握緊了袖子中的匕首,看看那婢女還留在岸上沒有去報信,自己離許夫人只差三步,就要暴起動手,忽然許夫人咦了一聲,原來她和張月娥就近糾纏,兩人離得近了,忽然留意到了她臉上的紅色印記,呆了一呆,竟伸手去撫摸。東門慶正要動手,見她神色有異便停了下來。張月娥被她摸得一怔,道:「夫人,你幹什麼?」

許夫人摸著張月娥臉的手忽然顫抖起來,道:「你姓什麼?」

「我……」張月娥囁嚅道:「我姓張……」

許夫人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仰面喃喃道:「是啊,她姓張……不可能的,我的孩兒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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