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琅走到他身邊,悄悄道:「王公子,‘潮’繡還是有的,不過,不能急。」
東‘門’慶哦了一聲,臉‘露’喜‘色’道:「琅大哥有辦法?」他在這裡‘混’了兩日,琅大爺也改成琅大哥了。
張琅道:「我們慢慢商量,總有的。」
東‘門’慶裝作猶豫了一會,才道:「那好,我再信琅大哥一次。不過令弟那邊……」
張琅道:「我來想辦法。」
東‘門’慶又道:「如果那樣,挑夫和護衛的安置也要繼續。」
張琅道:「這件事情自然也由我來安排。」
東‘門’慶大喜道:「那可多虧了琅大哥了!這單生意若成,事後除了說定的買賣錢銀以外,王四另有酬金相贈!」
張琅聽得心‘花’怒放,又安撫了東‘門’慶幾句,看他們已不收拾行禮了這才出去找張厚明他們商量。東‘門’慶所說的「護衛和腳伕」這時也已到了三四撥人,都由張厚明安排,暫時住進了烏石圍外那片老厝,對外就推說是僱來裝修祠堂的工匠。下午吳平也到了,他的身份是護衛頭領,按照原先的約定不住老厝,卻由張厚明帶著進圍來和東‘門’慶會合,見面後吳平問東‘門’慶事情進展如何,東‘門’慶道:「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現在還說不清楚,再看看。」
張琅張厚明的作為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族長,他下午得到訊息後便趕來找他二人道:「你們‘弄’這麼多人來幹什麼?裝修祠堂?這件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張琅和張厚明面面相覷,這一天裡他們滿腦子都想著怎麼應付張璉,卻把張厚德給忘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張琅以前被張厚德‘逼’得急了總會說:「是阿璉這麼說的,你問他去!」這會子一急也就習慣‘性’地道:「等阿璉回來,你問他!」
不想圍口就有人叫道:「張攢典回來了!」
張琅張厚明暗叫一聲糟糕,張厚德叫道:「好!我這就去問他!」還沒趕到圍口,便聽那邊嗡嗡嗡震了起來,眾人急忙走近,卻見張璉兩手抱著一張草蓆,草蓆不知捲了什麼東西,一步三跌的在那裡哭著,張珀在旁一邊扶著那草蓆一邊扶著他哥,忽然草蓆一歪,掉出一隻人手來,嚇得幾個本圍的年輕姑娘大叫。幾個知道早上差役來過、知道認屍事件的老人醒悟過來,一起趕著人叫道:「看什麼!都回去!」
張厚德本來要責問張璉,但遇到這情形,哪裡還好問?
便有幾個有年歲的族人上前幫忙抬,‘婦’‘女’們在人堆裡議論紛紛,都道:「看來多半是璉嫂子了,沒想到這樣命薄。」
族中長者將張璉兄弟連同草蓆裡的屍身接入一間舊屋後,便有幾個年長的‘婦’‘女’拿了掃把來,將剛才張家兄弟走過的道路掃了一邊,又有‘婦’‘女’捧了仙草水沿途揚灑。
林鳳躲在人群裡,張大了耳朵聽著,等將事情聽了個七七八八才回屋,對東‘門’慶等道:「張璉他們回來了,不過是帶著一個死人回來的。」
陳百夫便問:「誰死了?」
林鳳道:「張璉他老婆。」
陳百夫又問:「怎麼死的?」
林鳳道:「聽說是前兩天從橋頭墟附近的河裡,由幾個過路人撈上來的。縣裡的仵作說了,是失足落水淹死的。」
「橋頭墟?前兩天?」周大富奇道:「那豈不是我們那天撈上來的那‘女’屍?」
陳百夫嘿了一聲道:「真沒想到,我們和他們張家這麼有緣!」
東‘門’慶卻道:「不止有緣。」
陳百夫問:「不止有緣?」
「嗯。」東‘門’慶道:「還有孽呢!」
眾人不解,東‘門’慶問林鳳:「剛才你說,縣裡的仵作道這‘女’人是失足落水淹死的?」
林鳳道:「嗯,我聽說是這樣。叔叔,怎麼了?」
「如果我們那天從水裡撈起來的‘女’屍真的是張璉的嫂夫人,那這件事便大有蹊蹺!」東‘門’慶道:「我以前在刑房裡呆過一段日子,懂得一點仵作的‘門’道。我們撈起來的那‘女’屍絕不是失足落水,那‘女’人在落水之前就已經死了!」
眾人驚道:「那麼那仵作……」
「那仵作在說假話!可仵作為什麼要說假話呢?」東‘門’慶嘿了一聲,對吳平道:「派人告訴林叔叔,讓他多等兩天,事情還有轉機,或許不用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