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兩船越拉越遠的趨勢才漸漸止住,似乎慶華祥那邊終於望見了這邊的燈火而轉舵,但一時也沒能趕上來。眼看天‘色’越來越黑,於不辭對這片海域甚是陌生,又受了傷,便由崔光南來指揮,但崔光南對這一帶海域也不太熟,為了避免發生意外,乃將船帆降下一半,減速行走。至於停船那是不敢的,畢竟石壇寨的船隻會否追上來誰也說不準。
到了子夜,風越來越大,福致隆水手不足,若是風平‘浪’靜也就罷了,遇到了這大風可就有些運轉不靈了!兩艘大船本來就離得頗遠,彼此又沒能事先約定航行的方向,這時再被大風一打,終於在黑暗中失散。東‘門’慶等只盼著到天亮時能再聚首,但到了天亮,四望皆是茫茫,哪裡有慶華祥的影子?
於不辭道:「要不我們回頭看看。」
「不行!」東‘門’慶道:「回去要是遇上石壇寨的追兵怎麼辦?還是照著這個方向再走一日,咱們不要把帆扯滿,希望他們能趕上來。若明日他們還趕不上來時,我們就轉而向西,到雙嶼等他們。」
崔光南等都稱是,誰料他們夜裡‘迷’了方向,船隻在大風推送下朝東北走了整整一夜,這時就緯度來說已在雙嶼附近,若朝西走很快就能到達,但繼續朝東北卻是越走越遠!
慶華祥上有吳平從下寨帶出來的幾個熟悉東海以及通往日本海路的嚮導,這艘船上崔光南、於不辭等對東海的海路、風向、洋流卻都不熟悉,以前雖也聽走過東北的水手說起過,但航海一事,聽過和親自走過那完全是兩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碼事!所以崔、於對去雙嶼的海路都發生了誤判。加之他們心中對石壇寨充滿了畏懼,內心深處只盼著離石壇寨越遠越好,所以怕向西、南而喜東、北,這等心理又讓他們對海路的誤判進一步加深。
東‘門’慶這時卻還沒有意識到這一危機,他這個白天裡主要處理的是船上的內部事情:石壇寨這時還有九個在‘混’‘亂’中被挾持了的水手留在船上呢!東‘門’慶將這九個水手分開訊問,然後將他們聚集在甲板上,殺了一個立威,賞了一個立福,又將他們安‘插’到廣昌平舊部當中去。辦完了這件事,福致隆的內部才算安穩了下來。
到了傍晚,仍沒見慶華祥的影子,東‘門’慶等開始細細盤算諸般細節,東‘門’慶驀地瞥見剛好站在旁邊的次夫,忽然想起一事,哎喲了一聲,崔光南等忙問:「怎麼了?」
東‘門’慶苦笑道:「我把歐陽‘豔’‘豔’忘在石壇寨了。」
崔光南於不辭等一聽無不皺眉,於不辭咳了一聲,勸道:「舶主,現在不是想‘女’人的時候。」
東‘門’慶搖頭道:「不是的,不是的,我答應過帶她出來的,現在這樣,豈非……」看了崔光南一眼,道:「算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講回航路的事。」
崔光南道:「依我看,明日就該轉舵向西了,以免繼續走下去,駛入茫茫不可測的大洋。」
於不辭道:「海上行走,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現在向西風向不大順,就算用上八面風走法,終究會走得甚慢,我看還是先找到個島嶼,定定方位再說!」
兩人正在探討,忽有人報說撈到了幾塊碎木板,崔光南和於不辭仔細看了,對望了一眼,一齊道:「是漁船!」
東‘門’慶問道:「這麼說附近有人?」
於不辭道:「這個卻難說了,這片船板很舊了,很難判定已漂流了多遠。」一問方向,卻是從北部偏東處來,於不辭道:「怎麼辦?繼續向東北,搜搜有無島嶼,還是就折而朝西?」
崔光南一時也抉擇不下,便望向東‘門’慶,東‘門’慶想了想道:「朝東北吧!反正我們的糧食和水還夠,再走兩天找不到陸地再轉彎不遲。」
於不辭道:「現在風向朝北,要是走得太遠……」
東‘門’慶笑道:「怕什麼!大不了直接到日本去!這福致隆的船艙裡可有整艙整艙的生絲,還怕不夠做本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