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夫這時已拔了刀和屋內的人對峙,李成泰腦筋靈活,一轉身出了‘門’,一邊大叫:「有刺客!有埋伏!」一邊繞了半個屋子去和跳出窗外的東‘門’慶會合。
不想李成泰這邊大叫大嚷,那邊埋伏者也吹起了哨子,村中登時冒出七八撥人來,分別阻截要前來救援的崔光南、李榮久、布拉帕等人!
原來這批人在本村的埋伏竟是深謀遠慮:先是設下溫柔陷阱,讓東‘門’慶疏於防範,且不好與手下同宿,準備等到深夜,東‘門’慶熟睡以後,躲在地下室的人便會爬出來動手,或將他殺害,或將他擄走,然後越窗而遁,此事便成無頭公案——這是最第一個方案,也是最理想的方案;為防萬一第一個方案出了意外行不通,他們又買了個保險,在崔光南、李榮久等的住處與東‘門’慶住處之間另外伏得有人,一旦這邊一時無法得手,便吹響訊號,同夥群出,先攔住了崔光南、李榮久等援軍,為這邊埋伏在地下室的刺客爭取時間!
東‘門’慶這一夜委實有些託大了,竟沒有預先察覺此事的種種可疑之處!幸虧他並非見到‘女’人就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愣頭青,阿松的伺候,在他來說只是覺得還舒服而已,還沒到讓他‘迷’失的程度,又因他久慣風月,竟從阿松品簫的細節中察覺出異樣,這才‘逼’得對方提前動手,東‘門’慶才有逃走的餘裕。又因‘門’口朝南、窗戶朝東,視窗與守在‘門’口的次夫李成泰兩人距離太近,對方為了防止被發現,不敢在窗戶外也埋伏人,若非如此,東‘門’慶就是跳窗也逃不了了。
跳窗之後,東‘門’慶本想就奔去與李榮久等會和,不想李榮久那邊也被人攔住,一時半會過不來!東‘門’慶要過去,中間需得經過一層刀網!此時他手無寸鐵,身無寸縷,就這麼衝過去,隨便讓人捅上一刀那便全完了!何況一片‘混’‘亂’之中,東‘門’慶也分不清楚李榮久等究竟是處於上風還是陷身苦戰。所謂家有千金、坐不垂堂,東‘門’慶最近日子過得富貴雍容,竟也變得有些惜命了。
卻聽窗內一個人大喝道:「大明來的‘色’狗!把頭留下!」也從視窗裡跳了出來,東‘門’慶大駭,也不管自己身上半件衣服也沒有,轉身就逃!忽聽背後鏘鏘兩聲,卻是李成泰持刀將跳出視窗的人攔了一攔。那人身材頗胖,衝出視窗時不夠靈活,又因才跳出窗外就被偷襲,站立不穩,在李成泰的猛砍之下竟連退了幾步!但這時又有第二個人從窗戶中跳出,李成泰不敢戀戰,轉身追趕東‘門’慶。但他也只領先了幾步,背後的埋伏者便發足追來!
村中甚少燈火,到處一片漆黑,東‘門’慶慌不擇路,只朝沒刀的地方逃,沒想到轉了兩個彎就看見一片小樹林,他朝後邊一望,只見李成泰正死命趕來,在李成泰身後數步,又有四五個敵人追來!
李成泰見他停下忙大叫:「當家的快跑!別停下!」
東‘門’慶哪裡還等他說完整句話?早轉身逃進了小樹林!這番苦頭可吃得大了!他不但沒穿衣服,就連鞋都沒有!一雙腳被阿松用雙‘乳’煨得又暖又軟,比平時更加敏感,當時覺得舒服,這時卻受了大罪!荊棘也罷,瓦礫也罷,總之只要磕碰到了沒有不痛的!相較之下,手臂、‘胸’背、雙肩被樹枝之類劃傷反而好受多了!但背後的追兵迫的好緊,只要停下都得死,哪裡還管得了痛?在他死命的狂奔之下,竟然沒多久便出了小樹林,只是眼前景象,似乎不是村口!更不知當往何處去!
背後李成泰仍離得不遠,大聲叫著:「當家的快跑!」
東‘門’慶就隨便挑了個方向狂奔!涼風拂過,上面是披頭散髮,下面是屌兒郎當。就這麼郎當了不知多久,東‘門’慶只覺得自己連氣也喘不過來了,忽聞海濤之聲,心中既抱些希望,又懷著恐懼,希望的是到海邊後能有轉機,恐懼的是萬一是條死路那可就全完了!
但這時也不容他多想,看看到了海邊,幸好是片沙灘,而非‘亂’石成片——否則他那流滿鮮血的雙腳未必還能踩踏上去!他又逃了有七八里,竟發現了幾條小漁船,這時他已經跑不動了,喜出望外地撲了上去,船上守夜的漁夫從夢裡驚醒後,一睜開眼睛就見到一個赤身***、滿身鮮血的男人,嚇得大叫一聲「鬼啊!」就逃了!
東‘門’慶也沒功夫去招呼他了,奮力將船一推,三兩下推到了海里,這時李成泰也趕了過來,大叫道:「當家的等等!」跑入及膝的水裡,涉水爬了上來。他身後數步就是追兵!東‘門’慶用力地將船撐離水面,看看對方已沒法直接跑上船來,這才鬆了口氣。
——————
呼呼呼!二更!
請大家多多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