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浦隆信有些遲疑,但最終沒有反對,這邊自有松浦家的人去「洩‘露’機密」,那邊籠手田安經便來對東‘門’慶說主公答應了,東‘門’慶大悅道:「松浦君如此信任我,真令我感動!你們放心,我一定將西‘門’守護好!」
籠手田安經聽了這句話暗叫慚愧,心中甚是不安,但也不敢吐‘露’真相!
到第二日,從上午到下午竟一直都很平靜,直到黃昏,天‘色’已暗,聯軍才忽然發動進攻,而且進攻的主方向果從西面來!松浦城小,並非面面有‘門’!這西‘門’算是側‘門’,‘門’前地勢不足以佈列大量的軍隊,但十餘人並排而進還是可以的!
東‘門’慶望見數百日本式足輕一排排地‘挺’進,對拉索道:「準備開炮吧!」
拉索說:「還早著呢!」望了一下,心中頗為鄙夷,心想這樣的隊伍,就是有幾千人也不用怕!說:「總舶主你放心,看他們這樣的裝備,這樣的佇列,待會大炮一放,他們非‘亂’不可!我看你不如現在就組成列隊,準備收拾殘局吧!」
東‘門’慶望了一下來犯的日軍,見人數約有一兩千人,但佇列並不十分齊整,行動也欠缺震撼力,比自己預期的差遠了!便放心了不少,笑了笑說:「你倒是‘挺’有信心!」便不過分干涉拉索的決定,由他掌握火候。
看看敵軍已經進入大炮‘射’程,拉索正準備放炮,布拉帕忽然說:「總舶主,要是大炮先轟,那些人一怕一‘亂’,就不再湧過來了!不如先讓他們走近一些,進入‘射’程後我們先用火槍打倒幾排,打‘亂’他們的前鋒,然後再用大炮轟他們的後軍。」他這麼建議其實不是有什麼全域性的考慮,只是覺得來軍看不出有什麼厲害的,就害怕立不到功勞,完全是為自己考慮,拉索聽了卻說:「好主意!」
東‘門’慶道:「那好,就再等等。」一邊命四衝鋒隊隨時準備和攻城的隊伍死戰!
李榮久等早已結束待命,只等廝殺。後面徐元亮的隊伍也隨時準備援救,籠手田安經則惴惴不安,心想:「就這麼把西‘門’‘交’給了他,萬一打了敗仗,那可如何是好?」
西‘門’這邊聯軍的攻勢未動,忽然正‘門’那邊傳來了廝殺聲!籠手田安經先是一愕,跟著大驚,忽然醒悟過來,叫道:「不好!他們竟然將計就計!」
周大富因要協調各軍步調來回奔走,正好在他身邊,聽到了奇道:「什麼將計就計?」
籠手田安經一時訥訥說不出話來,終於道:「我原來以為他們可能會主攻西‘門’,沒想到他們竟然先攻正‘門’!」便讓人告訴東‘門’慶,說自己要先去正‘門’增援,帶著人走了!
原來松浦雖然對家兼用計,要他攻擊西‘門’,但家兼對這個訊息並不全信,經過一番思量後,果如籠手田安經所料,「將計就計」,以偏師佯擊西‘門’,卻以主力攻擊正‘門’!正因如此,西‘門’前面這支佯攻的隊伍才顯得有些拖拉。
此時正‘門’那邊龍造寺的主力一動,西‘門’前面的聯軍也跟著發動進攻——雖然說他們是佯攻,但也不完全是裝裝樣子。在家兼的預料中,就算松浦放出的是假訊息,就算這西‘門’是真正的重兵防守,估計這西‘門’能安放的守軍也不會超過一千人,他派出的這部偏師就算無法攻破西‘門’也足以牽制松浦城內部署在西‘門’的兵力!
卡瓦拉和布拉帕看看敵軍已經進入最佳‘射’程,便下令放槍!八十‘門’火槍居高臨下,一起施放,其中兩‘挺’沒響,七十八顆鉛子在砰砰聲中破空而至,當場倒下了二三十個人,或死或傷!
‘門’外聯軍的將領大吃一驚,前鋒便‘亂’了!跟著拉索下令放炮,眾倭只聽幾聲震天響,便如在耳邊炸開了幾個霹靂!
因北九州的足輕此前均未經歷過炮戰,所以光聽到這聲響就已經嚇壞了!許多人以為是天象,又有一些人以為是妖法!而戰陣的中心被炮彈擊中處卻炸了開來,不但當場死傷了不少人,而且還起了火,陣勢登時大‘亂’!
東‘門’慶一愕,道:「怎麼有火?」這時周大富來報,說敵軍貌似主攻正‘門’,籠手田安經已經趕過去增援了!李榮久摩拳擦掌道:「總舶主,我們要不要也過去增援?」
唐秀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東‘門’慶問:「怎麼了?」唐秀吉說:「我知道怎麼會有火了!這些笨蛋!他們是主攻正‘門’,佯攻西‘門’,那後陣可能是用稻草人之類的假冒士兵,想讓我們以為他們來了很多人!其實他們的主力卻朝正‘門’去了!」
東‘門’慶恍然大悟,叫道:「對!對!」
周大富道:「那我們怎麼辦?」
他們幾個在槍炮聲中商量,那邊布拉帕、卡瓦拉和拉索卻沒停下,火炮上膛,又發了第二發,火槍隊則開到了第三輪!
日本之城不僅小,而且矮,要不東‘門’慶當晚哪裡能攀爬進來?所以東‘門’慶等站在城頭往下望,與城下的聯軍足輕相距其實不遠,見他們被槍炮轟得像沒頭蒼蠅般‘亂’竄,東‘門’慶興奮異常,自信滿膺,叫道:「還增什麼援!正‘門’那邊又不是沒人守!隆信自己在那裡盯著呢!一時半會破不了!先把這群傢伙吃掉再說!」手一揮,叫道:「榮久!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