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鬼政木去後,於不辭憂心忡忡,東‘門’慶不住地寬慰他,又給眾下屬打氣。到第二日上,召集屬下道:「明日若無訊息,便準備突圍!」
不想到下午就見山下的包圍者開始顯現‘亂’象,同時遠處似有塵埃飄起,李榮久道:「莫非援軍到了?」
東‘門’慶也訝異道:「這麼快?」
等那撥人馬再走近一些,便有人辨認出是‘毛’利家的旗幟!這時山下圍者,未戰已‘亂’,東‘門’慶道:「看來‘毛’利家是來幫我們的。」便換了一身武服勁裝,率領李榮久、李成泰等衝了下去,將圍攻者逐散,另一個方向上‘毛’利家的援軍左右奔突,很快就衝上前來,為首的卻是一個勇武的少年,一邊廝殺,一邊大叫道:「前面是威震九州的東‘門’大人麼?」
東‘門’慶叫道:「不錯!我就是東‘門’慶!請教高姓大名!」
那少年叫道:「我是‘毛’利元‘春’!」
東‘門’慶聽過陶隆房的介紹,知道‘毛’利元‘春’是‘毛’利元就的次子,年紀雖小,勇猛過人,在上次抵擋尼子家的戰爭中,陶隆房和‘毛’利元‘春’互相佩服對方的武藝,竟在戰後結為異姓兄弟,便道:「‘毛’利家的二公子,久聞大名!陶隆房君曾多次向我誇耀你的勇猛!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幾句話中,兩人已經靠近,世鬼政木從人群中衝出,對東‘門’慶行了一禮,東‘門’慶便知他書信送到了,指著正在逃散的圍攻者問:「‘毛’利二公子,你們來得好快!莫非吉田郡山城就在左近麼?真是奇怪啊!這裡離‘毛’利家主城這麼近,居然也有這麼多的‘毛’賊胡作非為!」
‘毛’利元‘春’怒道:「你諷刺我們轄境不淨麼?」
東‘門’慶道:「不敢不敢,不過我從山口出發的時候,大內義隆大人曾說到了安藝,‘毛’利元就大人會給我以庇護!現在看來這庇護甚不可靠。我因這次是遊歷,又聽說日本各國大名都甚好客,所以手下沒帶多少,早知道我就該從平戶帶多點人過來。」
‘毛’利元‘春’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說我們‘毛’利家怠慢客人麼!還是懷疑我們沒能力保護你!」
東‘門’慶笑道:「不敢不敢。」
‘毛’利元‘春’見他嘴裡說著不敢,臉上的表情明顯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暗叫可惡,心頭火氣,卻將這火氣都發在那群圍攻者身上,帶領手下殺得那數十人哭爹喊娘,洩了這怨氣,這才帶了幾個俘虜回來,扔到東‘門’慶腳下道:「家父聽說東‘門’大人要到安藝來,十分掛心,因此派我出城前來迎接。家父又說,東‘門’大人身邊帶著奇貨,只怕會有賊人覬覦,讓我帶兵前來!所以我是在路上就遇到了你的使者,要是不然,等你的人上了郡山城我們再來救,不知還得多久!」嘴角微微上翹,似在說若不是我父親神機妙算,只怕你們得凶多吉少!
李榮久不甘示弱,冷笑道:「其實你們就是不來,我們也不怕!就這些賊人!我們會放在眼裡?」
‘毛’利元‘春’叫道:「不放在眼裡,那你們躲在山上幹什麼?派人來求援幹什麼?」
李成泰叫道:「上山禦敵,這是我們當家的謹慎小心!派人去給你們報信,是因為這是你們地頭,我們沒跟你們打個招呼就大開殺戒,不免對你們不敬!」
東‘門’慶微微一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別爭這些了。總之‘毛’利元就大人能未卜先知,不愧智將之名!‘毛’利二公子率眾來援,減少了我們的傷亡,也是對我們有恩!東‘門’慶甚是感‘激’。」
‘毛’利元‘春’聽他這麼說,這口氣才算平了,東‘門’慶客氣,他也就退一步,道:「其實我們治下出現這麼多的‘毛’賊,差點害了客人,甚是過意不去。」指著幾個俘虜道:「東‘門’大人,這些人頗有組織,只怕不是什麼‘毛’賊!你要不要審問一下,看看是什麼人和你有仇?」
東‘門’慶道:「我在日本只有朋友,沒什麼仇人。這些‘毛’賊想必只是貪圖我的金錢罷了。安藝國是‘毛’利家轄境,這裡出的事,自然歸‘毛’利家管轄。是否審問,都請二公子決斷。」
‘毛’利元‘春’聽他說得謙抑,心想:「這幾句才像話!」便命人先將俘虜押下去,等回到吉田郡山城再行處置。這邊邀請東‘門’慶重新上路。有了‘毛’利元‘春’的保護,東‘門’慶一行便走得甚是放心。一路上元‘春’向東‘門’慶討教武藝,東‘門’慶命李榮久與之手合,自己在旁發宏論。‘毛’利元‘春’對李榮久的身手十分讚賞,對東‘門’慶只說不行卻有些不屑,道:「東‘門’大人,你別老坐在那裡動嘴皮子!劍道的事情,誰都會說!道理很簡單,就看誰練得好!」
東‘門’慶哈哈一笑,說道:「我的劍法不行,就不丟臉了。」
‘毛’利元‘春’不信,道:「若真不行,怎麼可能橫掃‘肥’前!」
東‘門’慶道:「我自己沒什麼本事,只是有一群好下屬。在大海上也好,在‘肥’前也好,那些勝仗都是他們替我打的!」
‘毛’利元‘春’道:「你要是本事不如他們,他們怎麼會服你?」
東‘門’慶道:「嗯,如果一定要說我有什麼本事拿得出手的,也真有一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