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泰道:「現在說不準,不過三五年後,肯定是總舶主的勢力大!這是滿東海的人都知道的。」
徐海哦了一聲,暗自尋思,卻聽舟內又傳來微微一聲嬌‘吟’,這次卻比上次輕得多了,但靜夜之中,隱約仍能察覺。
原來東‘門’慶以熱‘毛’巾給謝素素裹了腳,等最熱的那陣熱氣散去後,又以幹‘毛’巾裹住為她按摩,見她腳背光潔,一時失神,竟用上了伺候戴巧兒時練出來的手段,肌膚相接地‘揉’‘弄’起來。
這個時代閨閣‘女’子的腳豈是輕易碰得的?腳被外姓男子碰到,那離失貞也不遠了。方才隔著條‘毛’巾,還算是有塊遮羞布,這時肌膚相親,在家從來沒近距離接觸過異姓男子的謝素素便幾乎失控,要想掙扎,卻又隱隱不願。
墨兒在外頭聽得不對,趕緊輕呼了聲:「小姐,怎麼?」這句問叫做故問,似在問實為提醒。
謝素素聽到墨兒的聲音,回過身來,慌忙縮腳,將東‘門’慶推了一把,東‘門’慶順勢跌坐,謝素素慍道:「我敬公子是君子!所以不避暗夜中共處一室之譏,誰料公子如此輕薄!將素素當成什麼人了!」
東‘門’慶忙致歉道:「小生一時失手,絕非有意,請小姐見諒。」
謝素素別過臉去,兩人無話,舟內登時有幾分尷尬。
東‘門’慶便要尋些話來打破這靜默,道:「小姐,明日我便命船隻掉頭,保護小姐回餘姚去,如何?」
謝素素一聽,又啜泣起來,道:「我上次回去,本身並無失德之事,也被祖父嫌棄,何況這次是自己‘私’逃?公子若要送我回去,不如就在這江中推我下水,了結了這‘性’命,也勝過去唸慈庵受那一生一世的苦!」
東‘門’慶問:「那小姐意‘欲’何往?」
謝素素道:「我一個待字閨中的弱‘女’子,一離開謝家,便如樹沒了根,水沒了源,天下雖大,卻不知哪裡是我的去處!」
東‘門’慶道:「那不如我先給小姐找個地方安頓,再想個辦法,讓謝老爺消了氣,然後再送小姐回去,如何?」
謝素素道:「要讓我祖父消氣,只怕甚難!」
東‘門’慶笑道:「我就怕小姐不開出題目來,只要是小姐開出題目來,東‘門’慶不管它再有多難,一定能設法辦到!」
謝素素便不說話了,艙外墨兒又叫了一聲:「小姐?」東‘門’慶便站起來告辭,讓她放心休息,走出艙‘門’,看了墨兒一眼,調戲道:「好丫頭!就是不識風趣!」
墨兒道:「閣老派系、方伯府內,都只知道尊重二字,不知風趣是什麼。」
東‘門’慶罵道:「你個丫頭嘴倒刁!這裡可不是閣老府、方伯第!你才從狼口虎‘吻’中逃出來呢,現在在我的蛟龍船上,就一點都不怕麼?」
墨兒是在相府中養成的氣派,在謝亙等面前表現得畏懼,對府外的人,哪怕是達官貴介也都視若等閒,這時雖然作客舟中,卻半點不怯,道:「我們主僕二人雖然落難,但只怕小人,不怕君子,只怕匪徒,不怕秀才!」
東‘門’慶忍不住莞爾,‘摸’到身上有一包銀飾,便送給了她,自己到別的船上歇息,命李承泰過來掌舵看船。
墨兒入內來陪謝素素,兩人雖然親密,但謝素素想起方才的事情,見到她也有些心虛。
艙內自有一些軟被,又有東‘門’慶留下的貂袍,墨兒鋪‘弄’好了請謝素素安歇,謝素素拉她一起睡,忽若有若無地罵了一聲:「多事!」
墨兒道:「小姐要罵我,十年後不遲。只怕那時你就不罵我了。」
謝素素羞得滿臉滾燙,伸出手指點了點墨兒的額頭,道:「我什麼時候罵你了?你聽錯了!」翻過身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