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金、周大富等一聽,都道:「‘亂’來,‘亂’來!」
東‘門’慶對徐海道:「你的主意太異想天開了!也不是說一定沒法成功,只是太過冒險,難以實行。現在咱們水軍佔優勢,還是先堂堂正正地進攻坊津,先下一城,士氣自然大漲!登陸之後再向內城推進,以炮火掃‘蕩’過去,定能成功。」
徐海還要說什麼,吳平斥道:「徐海,你還嫩著呢!打仗的事情,你懂多少?今天能進這個會場的最小也是管帶,你不過是個副管帶,總舶主恩准你進來是要讓你多見識見識,多聽聽大管帶和管帶們如何打仗。」
徐海便不敢再說,東‘門’慶便下令隊伍整軍出發,直指坊津。散會後聽背後腳步聲響,卻是唐秀吉跟了上來,問:「怎麼?」
唐秀吉看看左右無人,低聲道:「徐海的想法雖然大膽,但也不是不能考慮。」
東‘門’慶一邊聽他說,一邊腳下不停,直往自己的總舶主艙去,進了艙‘門’後命信安小三郎將‘門’反關上,這才對唐秀吉道:「他的主意是不錯,可惜還不成熟,而且說的場合也不對。」
唐秀吉喜道:「那總舶主你是打算採納了?」
東‘門’慶道:「要想實行這個策略,必須有足夠的兵力分作兩路,一路明修棧道,一路暗度陳倉,若是沒法引開島津家的注意力,那麼我們就算將‘精’銳兵力推到內城城下也是和對方硬碰硬,收不到奇襲之效。可是咱們能用的兵力十分有限!不能分散了。」
唐秀吉道:「明修棧道,可用客軍,暗度陳倉,則用自家人馬。」
「這隻怕不行!」東‘門’慶道:「這條策略要施行,兩路人馬都必須能高度服從指揮,這樣才能保密。這次來幫忙的兵馬雖然不少,但都是沒法用的!只能作個擺設。」
「可那幾千客軍若不投入戰場,只是讓他們放在那裡做擺設,也太‘浪’費了。」唐秀吉說道:「其實我還有另外一條計策要獻給總舶主,是怎麼用上這客軍的。」
東‘門’慶大喜道:「你有辦法讓那幾千廢物變成戰力?」
唐秀吉道:「可以效仿韓信攻打井陘的法子。」
東‘門’慶若有所悟,道:「你是說,將他們置於死地?」
「總舶主英明!」唐秀吉道:「這些人都是來撿便宜的,只能排程,沒法指揮,既然如此,還不如就把他們放在一個不拼命就得完蛋的地方,讓他們為了活下來各自為戰!那樣的話還能幫我們拖住島津家的部分兵力!我的意思是:先將島津家的水師打掉,讓他們片板不敢下海,那樣海上就任由我們來去了,且讓他們‘摸’不清我們在海上如何行動。跟著讓吳平節制李老大的人馬佯攻坊津,造成坊津的緊張,跟著我們再派船隻運送那些客軍登陸,表面上是讓他們從陸路夾擊坊津,實際上將他們放上岸後咱們就別管他們了,是死是活任他們折騰去!利用他們引開島津貴久的注意力後,我們的主力卻偷偷進入鹿兒島,奇襲內城!或者如徐海所說,先圍肝付家,若島津家不來援救,我們就將肝付家打掉,然後以大隅為根據地進擊薩摩;若島津家來援救,我們就在中途設伏打援!」
東‘門’慶一邊聽他說,一邊將之與自己的想法互相引證,大喜道:「好辦法,好辦法!若是如此,則我們水師的長處有了用武之地,客軍的力量亦得以發揮,咱們的‘精’銳也將更加靈活——想放在哪裡就放在哪裡了!秀吉,就按這個謀劃,咱們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