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雖然奪到了,但徐海心裡卻透著涼氣!原來這時整座大隅高山城已是燈火通明!城內其它地方的駐軍正源源不斷地趕來!徐海這次帶來的才三百人,能夠依靠的只有出其不意!若是對方已有了防範,雙方正面對敵的話他是絕無勝算!
徐海並非愣頭青,他勇敢的背後其實都是用心算計過的。這個在周大富看來不知害怕為何物的還俗和尚,此際卻是有些心虛了!
但!有道是:「無知者無畏!」這個時候,反而是徐海手下的一干沒腦子的手下完全不知害怕,眼見取得了城‘門’,就像已經取得了勝利一般,完全不顧城內可能會湧出上千守軍,就這樣大呼小叫地衝了過去!好像他們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奪取整座大隅高山城了!
徐海聽到他們的呼聲,暗罵一聲笨蛋!其實他是在想著如何全身而退了,但還沒功夫思索,背部已被什麼一頂,卻是衝上來的愣頭青們在向前湧,推得徐海沒法不前進了!
「沒辦法了!只好先‘亂’殺一番,然後再逃!」徐海想!
而他的部下的動作卻比他的指揮還要快了一步,不等他令下就已在衝殺了!這支由中國破落戶、琉球漁民、東海海賊、日本武士組成的隊伍裡,三百多人至少有五十個沒腦子!剩下的兩百多個則被貌似勝利的氛圍所感染,無所畏懼地往城裡衝,往敵人衝!往有燈光處衝!往不可知的黑暗裡衝!他們以為他們能勝利!而實際的情況則是:他們確實能勝利!
真是諷刺啊!
徐海在奪取城‘門’之前不害怕,等城‘門’奪取了之後才知道害怕。他以為打正面戰他一定贏不了,誰知道在這一夜裡他打正面戰爭是穩贏!因為此刻大隅高山城裡的守軍還差七八個才湊得足兩百!就是數量上也比攻方少些!且在被夜襲的情況下普遍驚慌失措,被趙承武、安德魯等一衝,就有一半人被沖垮了鬥志!
徐海本想在城內衝殺一番就逃,但殺了好一會,眼見城內情形怪異,心想:「難道天下真有這麼大的便宜?」冒險的勁頭又冒了出來,心道:「死就死吧!」一咬牙,指揮著手下圍剿已經失去組織的散兵!他讓趙承武領人守在城‘門’附近,讓安德魯帶了五十個人去尋找後‘門’,自己則帶剩下的兩百多人穿宅入院,直‘逼’本丸!
守護本丸‘門’戶的小姓見他們如此兇狠,嘩的一聲都逃了,徐海衝了進去,便聽嚶嚶丫丫,不知多少個‘女’人到處‘亂’跑,‘門’戶被撞歪在一旁,帷幕被扯翻在地上,屏風坍塌,卷軸飛舞,‘亂’得一塌糊塗!
徐海正愁找不到首腦,便聽幾個‘女’人叫道:「兼續大人!兼續大人!不要丟下我們啊!」徐海大喜,帶人衝了過去,只見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正推開扯他手腳的‘女’人要走,大喝一聲,叫道:「肝付兼續!」
那男子一聽跑得更快了,不防腳下被什麼東西一絆,整個人和身跌倒,‘春’森等撲了過去,牢牢將他按住。徐海叫來一個見過肝付兼續的新歸附者讓他認人,那新歸附者拿了燭光湊近一看,驚叫道:「真是兼續大人啊!」
肝付兼續滿臉羞慚,卻還是硬撐著叫道:「你是誰!你們是誰!竟敢犯我大隅高山城!」
「什麼狗屁高山城!」徐海冷笑道:「比我們虎跑寺還小,說是個村還差不多!」
「虎跑寺?」肝付兼續叫道:「你們是僧兵?你們是哪一宗的?」
「哈哈!」徐海笑道:「什麼宗?我們是慶華祥宗的!」
「慶華祥……」肝付兼續驚道:「東‘門’慶!」
「沒錯!就是我們總舶主!」徐海笑得有些得意忘形了。眼睛一瞄,看見了旁邊肝付兼續的‘侍’姬‘露’出一隻大‘腿’,道:「肝付大人,你這座城雖然簡陋了些,不過寶貝還是不少啊!可惜我是奉命來請客的,不敢久留,不如就請你收拾收拾,隨我去吧。」
肝付兼續問道:「你請什麼客?要我去哪裡?」
「請的,自然是你啊!」徐海笑道:「我們總舶主特地派了我來請肝付大人前往櫻島一敘,還盼肝付大人務必賞光!不要讓我們這些跑‘腿’的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