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慶怒道:「他給我揚什麼威?他這是給我立惡名!什麼功過相抵?我這次來南九州,是找島津貴久算賬,與肝付先生何干?他卻好,一聲不吭就幫我得罪人!他有什麼功勞!押下去,喂鯊魚!」
徐海的幾個屬下如平馬等在外圍聽了,都闖進來嚷嚷,東‘門’慶怒氣更盛,喝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容得你們喧囂!」
唐秀吉叫道:「轟走!」便將他們轟走!
徐海怔了許久,忽然趴在地上,爬到東‘門’慶腳邊,抱住他的大‘腿’哭道:「總舶主,我實不是有意違抗你的命令,只是到達佐多岬後,聽俘虜說志布志灣防範疏漏,便想去探一探路,不想一不小心,就將肝付先生請來了!此事實是意外,不是有意為之,不是有意為之。還請總舶主看在我叔叔面上,寬恕屬下則個。」
東‘門’慶冷笑道:「請肝付先生來,那也就算了!反正我也正打算請南九州諸大名小名來櫻島喝酒。可你卻將人家的家人也一併請來,又不聽約束,擅取財物,‘私’賞部屬,不但敗壞了我在九州的名聲,更將我在五島、澎湖所立規矩全當虛設!這也是一不小心?」
徐海之前還道東‘門’慶是假髮怒,聽到「‘私’賞部屬」四字覺得他語氣轉重,脖子一縮,汗流浹背,將東‘門’慶的大‘腿’又抱緊了兩分,淚涕俱下,嘶啞著嗓子叫道:「總舶主,徐海年輕不懂事!你原諒我一次,原諒我一次,下次我不敢了!下次我不敢了!」這回是真怕了。
東‘門’慶哼了一聲,唐秀吉喝道:「未得許可便‘淫’人妻子、竊人錢財者,按照慶華祥的規矩該如何處置?徐海你自己明白!還說什麼!拖下去,喂鯊魚!」
徐海一個哆嗦,雙手抓著東‘門’慶的腳不敢放開,重重磕頭,沒幾下便將額頭給磕得血‘肉’模糊,東‘門’慶眼中‘露’出遲疑來,李榮久上前小聲道:「一將難求。」東‘門’慶哼了一聲,問徐海道:「真知道錯了?」徐海叫道:「知道了,知道了!」
東‘門’慶微一沉‘吟’,對安東尼道:「你去計算一下此次大隅所得,凡中途所耗,全記在徐海頭上,叫他慢慢還。」又對李榮久道:「去將徐海的那些下屬清點一遍,重新整肅整肅,讓這些崽子知道規矩!」又指著周大富喝道:「滾下去!好好反省反省!別事後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周大富連滾帶爬走了,安東尼、李榮久各自領命,唐秀吉指著徐海道:「這小子怎麼處置?」
東‘門’慶斜了他一眼,道:「回頭咱們召開副大掌櫃、副大管帶會議以上首腦會議,再作決斷!這會先關起來吧!」
徐海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心想:「這算什麼,是不殺我了嗎?」覺得臂膀被人掐住,也不敢反抗,雙腳微抬,便隨之去了。
徐海下去以後,東‘門’慶才換了一副笑容,離座走向肝付兼續與島津日新齋,笑‘吟’‘吟’道:「東‘門’慶在平戶久聞兩位大名,不想今日才得相見!手下的兒郎不懂事,冒犯了二位,還請見諒。」命人準備茶席,道:「櫻島不愧是日本勝景,我們便一邊品茶,一邊賞景,如何?」
兩人在船上早被徐海作賤得怕了,這時見到一個比徐海更狠的東‘門’慶,哪裡還敢說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