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兒穿著鵝黃裙衫,只帶著珍珠耳墜,相貌不算絕色,但文文雅雅端莊大方。
雖然殷勤如婢女,但她並不是梁家的婢女,而是楚家的小姐。
楚家的小姐打了她們家的小姐,但對於這個楚小姐,婢女沒有絲毫不滿,而是和氣的避讓,說:「阿棠小姐,你歇著吧,我來。」
楚棠笑說:「我歇了半日了,端個藥也不累。」說著接過去。
婢女沒有再阻止,跟在她身後進了房間,看著坐在**眉頭緊鎖的一個女孩兒,這是梁家的那位被楚昭踹進湖水裡昏睡不醒幾乎喪命的小姐。
但看她臉色稍微孱弱,眉間有抑鬱之外,並沒有命不久矣的樣子。
「阿棠。」看到楚棠端了藥過來,她還坐直了身子,伸手,「你別忙了,我自己來。」
楚棠在床邊坐下:「這藥苦,你自己吃不下去。」
梁小姐笑:「怪不得我母親不捨得讓你走,也只有你能管住我。」
楚棠果然親手喂她吃藥,喂幾口藥,再喂一口蜜餞,耐心又體貼。
「不要這麼說。」她嘆氣,「如果不是我妹妹害你,你哪裡需要吃這苦藥。」
梁小姐忙道:「阿棠,你是你,楚昭是楚昭,我可沒有怪罪你,我們家裡也沒怪罪你。」說著拉著楚棠的手,「倒是更同情你,有這麼的妹妹,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容易也沒辦法。」楚棠說,將手抽回來,喂梁小姐一口藥,「你按住我的手不吃藥也不行。」
梁小姐被逗笑了,只是雖然笑,眉間的抑鬱也沒緩解。
「阿沁,你不要難過。」楚棠看到了,認真地說,「我父親說了,一定不會輕饒她,就算叔父,也不能不講道理,她打了人犯了錯就要受罰,我在這裡跟你保證,如果她不受罰,我就——。」
梁沁忙阻止她賭誓:「好阿棠,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意,這事跟你無關。」說到這裡輕嘆口氣,「我心情不好,其實另有原因。」
楚棠好奇問:「阿沁你才貌雙全,家世也好,也會心情不好嗎?」
梁沁失笑,但對楚棠眼裡的羨慕以及話語的恭維很滿意。
「人總有不如意的。」她說,扭捏一下,「我家裡跟我說了一門親事。」
楚棠又驚又喜又羨:「那肯定是門當戶對的好姻緣。」
梁沁點點頭:「是,家世挺好的,只是。」她咬了咬下唇,這件事羞恥難言,但不說吧又實在憋悶,最終一咬牙低聲說,「那人,不肯,跑了。」
楚棠差點笑出聲,面上變得憤怒:「那是他配不上你。」握著梁沁的手,「這是老天有眼,免得你嫁錯人。」
梁沁心裡舒坦多了,給她解釋:「真是氣人,其實我們家還沒說同意呢,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這話楚棠才不信,他們如果不想同意,哪裡還會生氣,怪不得那日梁沁無精打采,心不在焉,也才會被楚昭一腳踹下水,明明可以躲開的。
這些日子守著,看她懨懨的樣子,真以為是受傷厲害,原來這傷是因為男人。
她抿嘴一笑,握著梁沁的手:「不要想了,你的好姻緣在後頭呢。」
梁沁點頭,又叮囑:「好妹妹,你可別告訴別人。」
楚昭點頭:「當然。」當然,把訊息傳開有很多辦法,不是必須她親口說。
兩人正親密的說話,門外有婢女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小姐小姐,那個楚昭來了。」
楚棠和梁沁對視一眼,有驚有喜也有忐忑。
「她昨天就回來了。」楚棠忙說,「父親直接把她關到牢房裡讓她反省,現在是來賠罪認錯了。」
梁沁往**躺去,哼了聲:「我不想見她。」
……
……
楚昭站在梁府門外,兩個聞訊來的僕婦冷臉打量她。
「楚小姐肯踏足我們府,真是我們榮幸啊。」她們冷冷說。
楚昭點頭:「我覺得也是。」
兩個僕婦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