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僕從們一驚,頓時更怒「你們想幹什麼!」「小子,你這是要動兵器嗎?」「這是京城,天子腳下!」
青衣僕從面無表情,手中劍就要出鞘。
車中忽的傳來聲音:「杜七。」
這是一個年輕的男聲,聲音輕柔,但卻很有力氣,青衣僕從出鞘的劍砰的被按回去。
「讓開路。」車中男聲繼續說。
伴著他的話,嘶鳴的馬兒停下來,乖乖的拉著車向一旁走去,避讓開城門。
被喚作杜七的青衣僕從冷冷看了這些僕從們一眼,沒有再說話催馬跟過去。
這些僕從們回過神,更加惱火「哪裡來的鄉下人!」「不懂規矩!」「要不要小爺教教你規矩。」
「好了,快點走吧。」馬車裡一個女孩兒不耐煩的呵斥,「耽擱什麼呢。」
僕從們急急忙忙應聲是,收回脾氣,驅趕餘下的民眾,簇擁著女孩兒們的車馬出了城。
城門的民眾們司空見慣沒有絲毫不滿,繼續重新排隊入城。
青衣僕從和馬車也重新迴歸隊伍,旁邊的民眾看到這僕從面色猶自不滿,忍不住笑著勸「別生氣,如今權貴們出城都是這種風氣。」
杜七面色沉沉:「城門又不是他們的,怎能如此張狂。」
民眾哎呦一聲,真是個鄉下人。
「那你是沒見過楊氏趙氏出城,趙家老太太出城進香,當官的見了都要下馬下車迴避。」他們說,「就你這適才堵著路,遇上趙家楊家的人,早就把你打翻在地了,你們沒錢沒勢的,還想怎樣?」
杜七腮幫子鼓了鼓,要說什麼,最終沒說,只冷笑一聲。
這是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想當好漢,路見不平一聲吼了,民眾們見怪不怪,暗自嘲笑,這世道誰還當好漢啊。
京城城門寬大,兵衛也不核查,亂亂鬨鬨很快就過去了。
剛過了城門,就見城內有一隊人馬急急而來,看到這人馬,不用呵斥,街上的民眾紛紛避讓。
但那個穿過城門的青衣僕從馬車依舊駛向前方,讓適才一起走的民眾很著急。
「這鄉下憨貨。」他們急說,「還真要去當好漢啊,那還不如挑先前那群人呢,現在撞上的可是東宮內侍!」
那可是京城最——第二,嗯,或者並列第二的權貴,三皇子的氣勢不比太子小多少,甚至更盛。
這個鄉下人要遭殃了!
街邊民眾緊張得幾乎停下呼吸,卻見要相撞的兩方人馬,東宮內侍那邊反而先停下來,為首的內侍面帶笑意恭敬跳下馬,急急地跑到馬車前。
「三公子。」他歡喜地喊,「您可來了,太子妃殿下都問了幾回了,您再不來,殿下就要出宮找人了。」
緊張的民眾們聽到了,呼吸都消失了。
三公子?
太子妃親自接?
該不會是——
車簾被掀開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出現在視線裡,他眉清目秀,面如皎月,穿著玄色錦衣。
「讓殿下惦記了,因為遊山玩水耽擱了路程,是燕芳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