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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陽殿是皇帝處理朝事的地方,現在皇帝將朝事交由太子負責,很少踏入這裡。
此時的德陽殿內,官員們跪坐,太子也在殿內席地而坐,面前堆放著一摞摞奏章。
他神情肅穆,壯碩的身形更加威嚴,視線掃過眼前的奏章,似乎再深思熟慮如何決斷。
兩邊的太監們屏氣噤聲。
太子伸出手臂,將一摞奏章抱起來,如此幾次,最終滿意的指著其中最重的一摞:「這摞留下,其他的拿走。」
伴著這一個決定,奏章不在其中的官員們發出哀嘆,但沒有人敢上前理論,因為在大殿的兩側還站著不少身形壯碩的男人們,他們也穿著官袍,跟正常的官袍不太一樣,這些人都是太子的騎射師傅,被太子造了個力官,大搖大擺的跟著上朝。
在朝堂上若有一言不合,他們就敢對朝官動手。
太監們將沒被太子依靠重量選中的奏章抬過來,官員們從中拿出自己的,無奈地告退。
「我這真不能再等了啊,事關賑災糧。」一個官員愁眉說,扭頭看坐在殿內的太子。
他咬咬牙要邁步去求太子,被另一個官員拉住。
「要是惹惱了殿下,打你一頓,你在家躺十天半個月,更耽誤事。」那官員勸道,指了指一個力官,對官員使個眼色。
那官員明白了,有些無奈地從袖子裡拿出一袋錢,拉住一個力官,低聲說:「大人幫幫忙。」把錢袋塞給力官。
那留著一圈大鬍子的力官接過了錢袋,滿意的笑了笑,不過又無奈:「齊大人,太子殿下選奏章也說不準,今次選重的,下次就選輕的,下下次可能選不重不輕的,我也保不準——」
官員一臉愁苦:「這可真等不得了,幾千口人等著吃飯——」
力官也不是收錢不辦事,輕咳一聲,低聲說:「齊大人,要想快呢,不如請楊大人幫忙。」
朝中姓楊的官員很多,但力官口中提到的楊大人,不說具體姓名大家也知道是指太子的舅父。
楊國舅如今在太尉府掌管兵事。
官員神情有些無奈:「這是我戶曹的事——」
力官都是一群武夫,什麼都不懂。
那力官也是一副你怎麼聽不懂話的神情:「不管是戶曹的事還是兵曹的事,那都是朝中的事嘛。」
這豈不是說,朝中的事就都是楊大人的事?真是——官員有些無奈,也罷,對力官道謝,抱著奏章走出去。
就算被楊國舅颳去一層油,至少還能讓幾千人充飢,不至於餓死,這就了事了。
官員們散去,殿內恢復了安靜,太子隨便翻看了幾個奏章,就不耐煩地扔到一邊,問:「老三要辦得文會查了嗎?」
一個力官上前:「我們都查了,三皇子到處散發告示,不論身份地位,皆可來參加文會,只要能在望春園門口過了考核。」
太子問:「什麼考核?」
另一個力官笑:「無非就是詩啊詞啊字啊,下棋什麼的。」
詩詞筆墨殺不了人,太子點點頭:「盯著那些參加的人,免得他藉此招攬一些不該招攬的人。」
力官們應聲是:「我們的人日夜遍佈各處盯著呢。」又問:「一旦發現有可疑的,嚴查——」
太子一笑:「嚴查?不用查,有什麼好查的,打死了事!」
他說著站起來,活動了下肩膀,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讓他知道,耍心眼玩手段,都比不過孤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