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年輕的小將也在笑,從牙縫裡冒出嘶嘶漏冷風吹在他脖頸。
楚小姐哈哈笑說:「阿九,沒想到你來了啊。」
謝都尉嘶嘶笑說:「小姐過謙了,哪有您不知道的事。」
老白心想,他什麼都不知道,比如他為什麼站在這裡?
還好皇后娘娘果然什麼都知道,看出他的窘迫和茫然,笑道:「你先去忙吧。」
老白連一句是都沒顧上說,轉身出去了。
擋在面前的老白消失了,楚昭能看到謝燕來眼裡的譏嘲和得意,一副我就知道你要這樣做,但我更高一籌的神態,她再次笑了。
「我剛看到謝三公子的信。」她說,「你就來了。」
謝燕來神情依舊譏嘲,但飛揚的鳳眼垂下來,說:「我就是他派來抓你回去的。」說罷一擺頭,「走吧。」
他大步邁出去了。
楚昭笑著在後跟上來,碎步繞到他身前擋住路,臉上沒有絲毫的惱怒不安,笑:「又嚇唬人。」
……
……
「那人,是什麼人?」
不遠處的「丁大嬸」恰好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問。
因為適才的事太突然太驚喜,她慌亂不堪不知道如何是好,在營地裡亂走一番。
小曼找來時,她心緒才穩一些。
小曼跟她抱怨:「楚昭就是這樣,她鬼精鬼精的,也不知道琢磨了什麼,什麼時候盯上你們,就把姑姑你堵上了。」
女子想著適才的場景,那女孩兒走進來,宛如一盞華燈,她根本就沒敢多看,炫目刺眼心神慌亂——她沒有看到她是不是鬼精鬼精的,她只聽到她說每一句話都那麼可愛又體貼。
可愛到相信她是丁大錘的妻子,體貼到讓他們夫妻相伴。
女子噗嗤笑了,喃喃:「將軍把她養的很好。」
是個被愛養大的女孩兒。
「明明是姑姑你生的好。」小曼氣道,這麼多年了,姑姑就是從不說那楚岺半點壞話,又問,「那接下來怎麼辦?」
就如楚昭所說嗎?跟著他們一起走,不用再避開躲起來?
她從未奢望過能出現在她面前,還能跟她說話,被她笑盈盈地看著——
女子伸手按著心口:「這是上天垂憐我吧。」她抬起頭看著小曼,「那我來做這個丁大嬸吧。」
聽到這個稱呼,再想當時的場景,那個丁大錘臉都白了,楚昭竟然也沒看出來,小曼忍不住哈哈笑。
「她傻乎乎的。」她說。
丁大嬸抬手輕拍她:「別笑了,丁大嬸跟你也不熟,你把臉板起來。」
小曼捂住肚子避免自己笑岔氣。
兩人正說笑著,丁大嬸忽的看向一個方向,那是一隊人馬疾馳而來——在軍營裡這種人馬很常見,此時此刻其他地方也都有,但她還是隻盯著這隊人馬。
風塵僕僕,他們不是當地的。
其他人馬停下來,其中一個直向楚昭所在而來。
這也很常見,驛兵們送信都是直接送到楚昭手裡。
但這個驛兵——
女子眯起眼,年紀輕輕,氣勢不凡。
他跳下馬,門口的兵將們沒有絲毫阻攔,那個老白還熱情地迎上,那年輕的驛兵直接掀門簾就進去了——
然後,他又走出去來,看起來似乎不高興,而楚昭笑著在他身後,如小鹿一般跳到他面前,擋住路——
女子覺得自己的心也跳了下。
不知道這個年輕驛兵是不是也跳了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