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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回京聽政,還需要再換馬。
京城界外最後一座驛站,楚昭讓丁大錘帶人去更換馬匹,自己帶著阿樂去一旁的茶肆歇腳。
這裡已經是繁華之地了,驛站華麗,四周也熱鬧,不過此時的茶肆裡只坐著四五人。
看到楚昭走過來,他們有些緊張激動地站定。
阿樂已經咿了聲,高興地說:「是張軍頭。」
張谷等人出現在這裡並不奇怪,她是對各地官府民眾掩藏行跡,驛兵們,尤其是張谷是一直都知道她的動向。
楚昭笑道:「現在應該稱呼張大人。」
此時她們已經走進茶肆,聽到這句話,張谷忙施禮:「多謝皇后娘娘提攜。」
在他身後的同伴們也紛紛施禮,想要看楚昭兩眼又不敢多看。
「大家不要多禮,我進京沒有擺皇后儀仗,是為了不表露身份。」楚昭笑道,「大家還把當做阿福吧。」
那可不敢,不過提到阿福,想到當年的往事,驛兵們的緊張緩解了很多,還有一個驛兵開口說:「阿福是不敢,還是稱您楚小姐吧。」
楚昭笑著點頭說好啊。
張谷請她入座,說:「雖然,殿下您說過不要儀仗迎接,但我們還是想見一見,殿下如此大的功勞,卻無人知曉悄然入京——」
先前陛下御駕親征民眾簇擁如雲,皇后也是親征,且制止了戰事更大傷亡,卻這麼悄無聲息的回京,他們心裡總覺得過意不去。
楚昭笑了:「這是我的意思,如果我要大張旗鼓回京,陛下和朝廷也不會反對,我只是嫌麻煩,想安安靜靜儘快回宮。」
張谷點頭:「我們懂,不過,雖然懂,但是——」他指了指內裡的桌案,「我們想以茶代酒,略表心意。」
楚昭看著桌案上擺著的茶和點心,這是她入京被請的第二次茶,挑眉一笑:「也是你們親自燒的茶嗎?」
茶肆裡只有他們幾人,賣茶的主人已經被提前打發走了。
聽到楚昭這話,一個驛兵忍不住也笑了,說:「那可不行,我們燒的茶實在是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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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路邊茶攤主人燒的茶也不會太好吃,跟謝燕芳親自烹的名茶不能比,不過楚昭自然不在意茶的味道,這吃的也不是茶,是大家的心意。
茶並沒有吃幾口,大家忙著說先前的事。
「二喜就要回來了?」楚昭聽了問,「他的傷養好了嗎?」
二喜就是先前將中山王世子舉兵朝廷迎戰訊息送過去的驛兵。
張谷搖頭無奈:「沒,按理說要養個半年,但這犟孩子,不聽,非要鬧著回來。」
楚昭道:「張大哥這裡是他的家,當然是歸心似箭。」又問,「那位遇難的王大哥後事可都安排好了?」
張穀道:「殿下放心,都安置好了,他有個兒子,將來如果要從軍,我就直接招到我麾下。」
楚昭點頭,又一笑道:「也可以安排到阿九那裡。」
阿九啊,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耳邊響起,張谷不由咧嘴笑:「阿九他當了大將軍了吧?聽二喜寫信來說,可厲害了。」
楚昭擺擺手:「現在還不是現在還不是,距離大將軍,他還要再立更多功勞才行。」又一笑,「應該很快了吧?」
張谷當然知道軍中功勳爵位官職的難得,但還是堅定點頭:「一定很快的。」
這快也並不是因為謝燕來是謝氏子弟。
「阿九啊,又聰明又厲害。」
一個驛兵想到什麼從一旁取過一個茶杯擺在桌子上倒上茶:「今日我們一聚,不能少了阿九,給他添上個杯子。」
張谷哈哈一笑,舉起茶杯,道:「今日重聚,讓我們恭祝阿福,楚小姐,護國救民戰功赫赫!」
驛兵們舉著茶杯高聲應和。
阿樂也舉著茶杯與楚昭與大家一飲而盡。
喝完了這杯,楚昭再次斟茶,道:「恭祝了幸事,也讓我們為不能再重聚的兄弟,死難的將士,罹難的百姓,這些不幸的人們共飲一杯。」
說罷將茶倒在地上。
張谷等人更激動了,紛紛斟茶將倒在地上。
第二杯茶敬完了,楚昭又再次斟茶舉起來:「這第三杯,不如讓我們祝福阿九早日獲封大將軍。」
茶棚裡笑聲四起,大家乾脆站起來舉起茶杯,豪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