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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山河望 第94章 路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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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放亮的時候,山林的廝殺平息下來,但兵馬並沒有散去。

「沿途設了關卡。」前方探路帶來訊息。

「查山賊嗎?」木棉紅問。

來人搖頭:「好像是要查西涼奸細。」

又是剿匪又是西涼奸細的,木棉紅道:「看來這路不好走。」

也不是不能走,但太耽擱時間,木棉紅的眉頭蹙起。

「除了山賊和西涼奸細。」謝燕來道,「我們還可以有其他的身份。」

其他的身份?木棉紅看向他。

謝燕來看向前方,雖然那人俯瞰棋盤,但她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總還是掙得不被堪破的生機。

……

……

北曹鎮驛站外,疾馳不斷的兵馬在路上**起一層層塵土,就算站在驛站內,也被嗆得連聲咳嗽。

「許丞,許丞。」一個驛卒捧著一個茶壺從後邊走來,「你要的茶泡好了。」

許丞顧不得掩口鼻,急急轉身護著茶壺:「蠢才,這麼大塵土送過來做什麼!我可就這一壺茶了。」

驛卒訕訕,看外邊賓士而過的兵馬:「怎麼這麼多兵?這是有多少西涼奸細啊?」

驛站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他們昨夜就接到急令並且沿途傳遞而去。

許丞小眼眯起來,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除了官面的訊息,他作為驛丞還得知一個未散開的訊息。

皇帝的外祖謝氏在京城的宅子被圍了,兵馬鎮守,人都被關了起來,同時被圍的還有遊記將軍梁氏,沒錯,就是那個曾經被圍過一次又剛起復的梁氏。

西涼奸細,許丞喝了口茶,誰知道皇后娘娘是要查西涼奸細,還是要找藉口除掉謝氏啊。

那個小姑娘,從驛站一別,短短幾年,已經要權傾天下了。

不知道她還記得他嗎?許丞心裡冒出一個念頭,立刻又忙甩開,可別記得他了,跟這楚小姐捱上邊的人都沒好下場。

正胡思亂想又有一行七八人疾馳,沒有從驛站前而過,而是停下走進來。

驛兵嗎?許丞心想看過去,見這一行人兵袍凌亂髒兮兮,臉上裹著圍巾只露出眼睛,不過也沒什麼奇怪的,兵士們冬天裹住頭臉避寒擋風雪,夏天裹住頭臉防曬擋灰塵。

驛卒已經機敏地迎過去了。

驛兵也要查驗身份,但驛卒在那邊說了幾句話,神情古怪地回來了。

「許丞。」他說,「他們沒官牒腰牌。」

沒官牒腰牌?許丞小眼頓時犀利,胖乎乎的身子也繃緊了,現在兵馬調動可都是在抓姦細——且不管是奸細還是其他人。

官兵不會無緣無故調動。

也不會無緣無故冒出沒有官牒腰牌的兵衛。

他許丞做了三十多年的驛丞,這身肉不是白長的——

「他們給了這個。」驛卒接著說,拿出一個印章,「說是奉密旨。」

許丞低頭一看,視線一凝滯,這是一塊刻著鳳字的印鑑,更該死的是他見過這個信物,大概兩年前,上頭送下來新的驛令模板,除了各種口令字令,還有一個密令。

「這個鳳印圖案。」上頭來傳遞訊息的兵衛沉聲說,指著圖案讓他記住,「是皇后密旨,會有專人使用。」

不過一直沒見過。

沒想到此時此刻見到了。

「許丞,這個是真的嗎?」驛卒的聲音在耳邊問,「是什麼密旨?」

許丞身子繃得更緊。

官兵不會無緣無故調動。

也不會無緣無故冒出沒有官牒腰牌的兵衛。

他許丞做了三十多年的驛丞,這身肉不是白長的——

上頭神仙打架,他不能多管閒事,尤其是涉及那個女孩兒。

許丞深吸一口氣,道:「旨能是什麼!當然是聖旨!」又瞪了驛卒一眼,將印章塞給他,「密就是不可問,不可說!去按照規矩招待就行!」

驛卒被噴了一臉茶水,忙應聲是,顛顛回去了。

許丞依舊不近前,他作為驛丞,原本就不負責招待,此時此刻更不會靠近了,只一邊喝茶水,眼角的餘光看著這一行人。

那些人跟驛卒在說什麼。

許丞不在跟前也能猜出來,要馬要糧,不停留立刻就走,這也是驛兵正常的習慣,驛卒也習慣了,喊其他雜役來準備他們要的東西。

正說著話,又一隊人馬過來,這次不是兵衛,是當地的官員差役呼啦啦一群。

「許令——」為首的官員沒進門就喊。

許丞忙放下茶壺迎過去:「齊督郵你怎麼親自來了?」

齊督郵穿著官袍騎馬,要注意儀態不能撐傘不能裹著頭臉,曬的通紅,汗流浹背,又被**上一層塵土,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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