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震天搖頭說道:「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他要是那燕南來,他會救金虎跟石秀,絕不可能,絕不可能……」
梅心笑道:「老爹,且等對過筆跡再說,只要筆跡一對,我對他就可以多解一些了,您等著看吧!」
說話間,雙成已拿著當日燕南來留給梅心的那封信行了過來,雙成把那封信遞向梅心!
梅心接過這封信,又同欒震天要過那張紙條,兩下里只一對望,她立即皺起黛眉,默然不語!
欒震天道:「怎麼,姑娘,對不對?」
梅心沒有說話,默默地把那封信與紙條一起遞向了欒震天,欒震天接過來只一眼,立刻說道:「我說嘛,根本就絕不可能,如今您瞧如何?」
那筆跡不對,看上去完全出自兩個人之手,絕不是一個人寫的,而且連一點相似地方都沒有!
梅心皺著眉沉吟說道:「這說來,賈子虛跟燕南來是兩個人了……」
欒震天道:「本來就是兩個人嘛,我不說了麼?他要是那燕南來,又怎麼由雲三手中及‘四海鏢局’內救金虎跟石秀?」
梅心沉吟未語!
欒震天忽地搖頭一嘆,又道:「這傢伙比咱們的訊息還靈通,他竟然會知道那雲家丫頭被召入宮伴駕,遞一份什麼計劃的書?他到底是何來路……」
梅心雙眉陡揚,道:「此人神秘詭譎,令人可怕,老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為整個‘洪門天地會’,務必全力監視此人,在短期內弄清此人的來歷,否則這樣下去令人難安!」
欒震天點頭了一聲,道:「姑娘,以您看,什麼計劃這般厲害,能代替所有之血滴子?」
梅心淡淡說道:「如果我沒有料錯,那該是一種為歹毒霸道的埋伏!」
欒震天搖頭說道:「沒想到雲家那丫頭,有這麼個過人之處!」
梅心道:「人人都有他的過人之處,這就是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還有一山高’,老爹,別輕視任何人!」
欒震天道:「我是不相信她能強過您!」
梅心道:「那是一種先入為主的錯誤偏見,胤禎當代梟雄,一代霸君,他的眼光自有過人之處,不然他不會召她入宮伴駕,再說,她能想出什麼計劃,我就想不出!」
欒震天道:「看來那雲家的丫頭是有意要一網打盡咱們了!」
梅心點頭說道:「事實上,也只有這個可能,看賈子虛的口氣,似乎是一旦等那計劃付諸實施,大內禁苑就要變成銅牆鐵壁,固若金湯,任何人也休想再越雷池一步了!」
欒震天道:「難不成咱們就這麼算了?」
「不!」梅心搖頭說道:「我要是不達成任務,我就沒有算了那一說!」
欒震天道:「只是到那時再想進大內,可就難了!」
梅心微微點說道:「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早些毀了那計劃,以免讓咱們的一路人,任何一人中了埋伏,受了傷害!」
欒震天道:「那麼我到各處去招呼一聲!」把那封信及那張紙條雙手遞向梅心,然後轉身要走!
梅心適時說道:「老爹,別忘了,此女堪憐,倘有人渡化之必幡然悔悟!」
欒震天回身笑道:「知道了,只是,姑娘,那是您的事,您可以試試看!」說著,轉身下樓而去!
望著欒震天的背影,梅心陷入了深思——
※※※
與此同時,一個英挺俊美的藍衫客,進了城南一家名喚「八方」的客棧,這藍衫客人長得俊美、英挺、瀟酒、飄逸,更難得氣度高華,倜儻不群!
這麼一位人物進客棧,店夥那敢怠慢,忙滿臉堆笑地迎上前來,哈腰讓客,嘴裡直把他的店捧上了天!
靜靜聽畢,豈料藍衫客含笑來了這麼一句:「小二哥,請問那個長著一臉絡腮鬍的老頭兒,跟那兩位讀書的相公,住在哪間屋裡?」
店夥一怔,未免有點失望,但仍不敢怠慢,忙道:「就在後院東邊那兩間上房裡,原來您是他三位的朋友,我這兒給您帶路,請跟我來!」
他是很周到,誰知藍衫客又擺了手:「不必了,小二哥,我自己會走!」
那店夥碰了個軟釘子,扮個勉強笑臉,轉身欲去,藍衫客突然又道:「小二哥,請慢走一步!」
那店夥一怔轉過身來,道:「您這位爺,還有什麼吩咐?」
藍衫客笑了笑,道:「一事不煩二主,我還有件事兒,順便打聽一下,小二哥,有個紅臉老者跟一個長著絡腮鬍的大漢,還有個白白淨淨的中年漢子,是不是也住在貴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