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子虛道:「凡漢族世胄,先朝遺民,江湖上的忠義豪雄,都跟我有關連,你們奉命怎麼對付郭璞,那是你們窩裡的事,我不管,但我絕不容你們乘機殺害我漢族世胄、先朝遺民!」
那黑衣蒙面人目中厲芒一閃,道:「賈子虛,這麼說,這閒事你是管定了?」
賈子虛笑道:「當然,要不然我就不來了。」
那黑衣蒙面人獰笑點頭,道:「好,佛爺們先收拾了你,再料理他們。」
一揮手,兩名黑夜蒙面人自左近瓦面閃身欺到,雙掌齊遞,分別襲向賈子虛前胸要害。
賈子虛一笑道:「我利刃在手,你倆豈不是找死?我不佔這個便宜,單掌接接你們的密宗絕學‘大羅印’!」
右掌垂下軟劍,左掌一挺,便迎了過去。
當然,這一掌若是接實,兩個黑衣蒙面人非吃虧不可,他倆似乎有自知之明,賈子虛甫出掌,他倆立即沈腕撤招,雙掌一翻,立自袖底取出黑忽忽一物,各一揚手,只聽砰然兩聲,兩片火光冒自那黑忽忽之物,緊接著兩片黑霧罩向了賈子虛。
只聽那先前黑衣蒙面人笑道:「姓賈的,你上當了,這回你死定了!」
賈子虛當真未料到有此突變,猛然一驚,匆忙中走險,身形往後一仰,竟演出一式最俗的「鐵板橋」,然後右掌軟劍一抖,向著那兩個黑衣蒙面人下盤掃去。
最俗的招式往往是救命招式,忽忽兩聲,那兩片黑霧由臉上半尺高處夾帶一股熱風打過。
適時,兩名黑衣蒙面人慘呼一聲,血雨狂噴,兩個身形一晃墜落瓦面,砰然兩聲摔在地上,瓦面上,留下四條斷腿,望之怕人。
一眾黑衣蒙面人大驚失色,尚未來得及採取任何行動,賈子虛那裡已翻身躍起,揮劍大呼:「諸位留神自己,番禿們有火器!」
火器?這是「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也難抵擋的玩蓋兒,「鐵騎幫」高手大驚,身形閃動,紛紛躍向屋簷下。
這地方雖不見怎麼安全,但總比站在院中、毫無遮擋地捱打要好得多。
賈子虛一見「鐵騎幫」眾高手躲進簷下,當即轉望先前那黑衣蒙面人,道:「大喇嘛,火器未必能奈何我,誰要想像那兩個,你就驅他們再撲上來,我話說在前頭,這回絕不僅是斷腿!」
那黑衣蒙面人怒極驚極而笑,厲聲說道:「姓賈的,你屢壞佛爺們的大事,今夜佛爺們若不把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誓不為人!」
他一揮手,喝道:「圍上他!」
話落,另外眾黑衣蒙面人身形齊閃,散落四周瓦面上,恰好把賈子虛圍在核心。
然後,他又獰笑說道:「姓賈的,佛爺們不往上撲,這樣圍著你向裡一步步的逼近,看你還有什麼通天本領,只要圍到了近處……」
嘿嘿一笑,住口不言,舉步向賈子虛逼了過去。
他這一舉步,其他眾黑衣蒙面人跟著也舉了步。
賈子虛神情立趨凝重,他度量眼前情勢,對他委實是大不利,只要他抖劍撲向任何一個,身後的黑衣蒙面人立即會出手暗襲撲向他,這樣招前顧不了後,總有一面是露洞。
可是若站著不動,任憑諸黑衣蒙面人逼近,等他們發了火器,再想脫身可就更難了。
他這裡腦中閃電百旋,思忖對策,那黑衣蒙面人突然獰笑說道:「姓賈的,怎麼?你也怕死?那容易,棄劍跪下求饒,也許佛爺一時心軟,會大發慈悲留你個全屍……」
賈子虛未予答理,忽地揚聲說道:「‘鐵騎幫’的諸位,這是個機會,要走就快!」
只聽一人喝道:「咱們跟他拚了……」
賈子虛忙喝道:「諸位,匹夫血氣之勇逞不得,這種犧牲太無價值,更輕若鴻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快走!」
隨聽那姓秦的黑衣老者道:「賈大俠,你為馳救我等而來,我等如何能……」
賈子虛急道:「他們傷不了我的,別等我以令諭逼諸位,快走吧!」
那姓秦的黑衣老者驚聲說道:「賈大俠莫非是……」
賈子虛道:「碧血灑黃土,丹心照汗青,快走!」
姓秦的黑衣老者一聲驚呼,恭謹應聲:「既如此,‘鐵騎幫’遵命!」
隨見人影閃動,各自竄回屋中,轉眼間那幾間客房後窗砰然連震,碎木激揚之中,十條人影穿窗而出,疾若鷹隼一般向外掠去。
那黑衣蒙面人驚怒喝道:「一個也不放走,殺!」
「殺」聲甫落,幾名黑衣蒙面人掉轉火器,砰然幾聲,火光黑霧齊發地向下噴去,直襲十條人影。
那裡火器甫發,這裡賈子虛龍吟大笑:「番禿,你們上當了!」
軟劍一抖,身形似電,撲向那幾個襲擊「鐵騎幫」高手的黑衣蒙面人,適時,屋下響起兩聲慘呼,兩名「鐵騎幫」高手被黑霧射中,砰然掉了下去。
賈子虛目中殺機狂閃,軟劍泛起一片栗人光華,向著那幾名黑夜蒙面人當頭罩去,銳不可當。
他含怒出手,其勢凌厲,其快似電,那幾名黑衣蒙面人大驚失色,要轉回火器已是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