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中連忙倒縱退身,惜乎賈子虛打定主意不讓他逃出手去,軟劍如匹練,跟著捲到,幾個黑衣蒙面人再也來不及退了,慘呼數聲,血雨四灑,一起墜下瓦面。
賈子虛一劍得手,猛一提氣,身形拔起,直上夜空,適時,忽忽數聲,幾片黑霧擦著腳下打過,好險。
半空中賈子虛暗捏一把冷汗,軟劍一抖,身形借力,向著茫茫夜空飛射而去,轉眼脫出包圍。
這裡,那黑夜蒙面人跺腳暴跳如雷,一聲「追」字,領著一眾黑衣蒙面人銜後狂追射去。
剎那間人影俱已不見,這家客棧四周立即歸於寂靜,然而,卻留下血腥一片,屍體幾具。
以賈子虛那高絕身法,只轉了幾個彎便輕易地拋掉了尾追的眾喇嘛,他身形一折,向著一片曠野中掠去。
他射落在這曠野中的一片樹林之前,緊接著樹林中掠出八條人影,那是「鐵騎幫」眾高手。
一見面那姓秦的黑衣老者及那另一名長眉細目、長髯五綹的黑衣老者便率眾躬下了身:「‘鐵騎幫’秦鐵坡、柳清奇見過旗主!」
賈子虛淺淺還了一禮,道:「不敢當,二位是郝幫主麾下堂主?」
秦鐵坡點頭說道:「回旗主,正是!」
賈子虛道:「適才不幸罹難的兩位是……」
那長眉細目、長髯五綹的柳清奇,面泛悲憤之色,揚眉說道:「那是柳清奇手下兩個弟兄!」
賈子虛安慰地道:「柳堂主不必如此,江湖生涯,刀口舐血,尤其咱們,是絕不可能沒有犧牲的,再說,我已幫他二位要回來了!」
柳清奇道:「多謝旗主,柳清奇遵命!」
賈子虛即轉註秦鐵坡,道:「二位奉命來此,是專為救兩位先生的?」
秦鐵坡點頭說道:「正是,但秦鐵坡等日間已跟那姓郭的朝過面,憑‘鐵騎’、‘大刀’兩面的實力,只怕難以……」
賈子虛點頭說道:「那個郭璞的確是個扎手人物……」
秦鐵坡濃眉一揚,環目放亮,道,「但秦鐵坡等誓死也要救回二位先生!」
賈子虛搖頭說道:「秦堂主,救固然是要救,但誓死大可不必!」
秦鐵坡一怔,道:「旗主的意思是……」
賈子虛道:「能救則救之,不能救則任憑那姓郭的把他二位押走!」
秦鐵坡又軒濃眉,道:「恕秦鐵坡大膽,難道說就任憑……」
賈子虛淡笑說道:「秦堂主不必著急,我自有安排,我已在虜都打通內線,便是二位先生被押進虜都,即或有驚也不會有險。」
秦鐵坡忙道:「那麼如今何須再……」
「不!」賈子虛搖頭說道:「如今救仍是要救,如今如能在半路上救了二位先生,也省得他二位長途跋涉進虜都了。」
秦鐵坡點了點頭,道:「既如此,秦鐵坡等遵命!」
賈子虛笑了笑,道:「有句話,我想請秦堂主轉告‘大刀會’諸弟兄……」
秦鐵坡忙道:「旗主請吩咐!」
賈子虛道:「團結才有力量,互相觀望最令人痛心!」
秦鐵坡一怔說道:「旗主這話……」
賈子虛淡然說道:「日間貴幫跟郭璞拚鬥的時候,我沒有看見‘大刀會’的人露面,些微小事尚各自為政,口是心非,那還能圖大事麼?」
秦鐵坡軒了軒濃眉,道:「不敢欺瞞旗主,秦鐵坡正為此事不滿‘大刀會’……」
賈子虛道:「秦堂主,家和萬事興,一家人中有了隔閡,有了成見,別人只消舉手之勞,便能各個擊破!」
秦鐵坡臉一紅,道:「謝旗主教誨,但適才番禿們乘夜偷襲‘鐵騎幫’,獨對近在咫尺的‘大刀會’不採取行動,這令人……」
賈子虛笑道:「秦堂主誤會了,他們並非厚此而薄彼,而是對那個郭璞有所顧忌,假如貴幫跟郭璞住在一家客棧內,那些番禿們就會舍貴幫而取‘大刀會’了!」
秦鐵坡訝然說道:「郭璞跟他們不是一路人麼?」
賈子虛淡然搖頭,道:「人雖一路,心未必是一條,那郭璞也是他們奉命暗中對付之人,郭璞自己也明白……」
秦鐵坡道:「那又為什麼……」
賈子虛淡淡笑道:「胤禎這個人,秦堂主還不知道麼?當年他身邊大將關山月關前輩替他出多少的力?他還不是處處在暗中計算關前輩?當然,關前輩是另有所圖,可是沒有關前輩他能輕易除去胡、傅兩家,登上九五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