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心有所想,卻是不由自主的來到自己房前,推門進去的時候,還沒有多想,聽到女人的一聲驚呼,這才清醒過來,下意識的退後一步,關上了房門。
轉瞬醒悟過來,這是自己的房間,並沒有走錯。再次推開房門,聽不到驚叫,只看到那個女人躲閃在房間一角,驚惶的望著自己。
蕭布衣再次有種驚豔的感覺,女人衣著樸素,小袖高腰長裙,腰間一根絲帶束裹,盈盈一握。
長裙繫到胸部以上,絲帶相系,更顯女子俏麗修長的身段。女人髮髻平雲重疊,膚白如玉,脖頸修長,雙眸黝黑髮亮,有如黑漆一般,更加襯托出她美的動人心魄。
長裙雖然還算完整,卻是多有勾破,露出裡面淡青褻衣,蕭布衣不想多看,移開目光。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君子,可是也不覺得自己是個小子。
他迫不及待的向眾人宣佈這是自己的女人,並非幾個月不近女色,色心大動,卻是多少出於保護的心理。
「你不用怕。」蕭布衣微笑道:「我是個好人。」
女人不語,望著蕭布衣的眼神很是古怪。
蕭布衣發現好人的概念並不成立,她親眼看到自己殺人如麻,這樣的人怎麼算是好人?
「你是哪裡人?」蕭布衣席地而坐,這也算入鄉隨俗,山上的人大多如此的習慣。
女人還是不發一眼,謹慎的望著蕭布衣。
蕭布衣心道,看起來你不是我的女人,而是我的敵人,「突厥人為何抓你?」
「他們抓人要理由嗎?」女人終於說了一句話,聲音柔軟,很是動聽。
蕭布衣覺得也是,突厥兵比他們馬匪還蠻橫,殺人抓人都不講理由。
「那你叫什麼名字,讓我有個稱呼?」蕭布衣又問。
「韓雪。」女人終於正式回答了蕭布衣一個問題。
「韓雪?很好聽的一個名字。」蕭布衣喃喃自語,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吃飯了嗎?」
他口氣隨便,甚至可以說是隨和,韓雪警惕的眼神終於有了些和緩。她的舉動很正常,雖然才脫虎口,可是又入狼窩,她一個弱女子實在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聽不到韓雪的回答,卻聽到她肚子咕嚕的叫了聲,蕭布衣一笑,站起來推門而出,已經向山下走去。
第五節要了我後請放了我
韓雪心中忐忑,本來以為蕭布衣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佔有她。
她知道自己命運早定,沒有想到蕭布衣沒有急色,反倒推門出去,雖然讓她更是不安,卻暫時放下了心事。
忍不住的推窗望過去,韓雪目光柔和了很多,這個人看起來雖然不是個好人,但是最少還像個男人。
關上窗子坐下來的時候,韓雪從懷中掏出半塊玉來,怔怔的望著,雙眼一閉,珠淚順著白玉般的臉頰落了下來。
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韓雪臉上已經有了堅毅的表情,喃喃自語道:「無論如何,我一定要逃出這裡。」
她沒有等了太久,房門一響,蕭布衣又推門走了進來。
韓雪慌忙把半塊玉藏了起來,蕭布衣施施然的走進來,手中提著一個籃子,微笑道:「看來你我的運氣不錯,山下的廚房還有飯菜。」
蕭布衣伸手掀開籃子上布蓋,一股香氣撲鼻而來,韓雪暫時忘記了逃走,竟然食指大動。
山寨的伙食看起來竟然很不錯。
她這一天是顛簸流離,出虎口,入狼窩,飯都沒有吃上一口,早就餓的不行。她被搶到山寨,又是不敢出門,只能惴惴的等待不可揣摩的命運,所有的人都是不同的面孔,一樣的猙獰,只有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讓她稍微有些心安。
只是看到他疾馳而來的勇猛,長弓一指的彪悍,韓雪做夢沒有想到這人沒有了弓箭,竟然溫文爾雅的讀書人一樣。
蕭布衣從靴筒拔出一把短刀,從籃子中拿出一條烤野豬的前腿,竟然還有熱氣,帶著濃郁的香氣。
伸手割下一塊肉來,遞給了韓雪,又從籃子中拿出一個鹽碟,遞給了韓雪,「沾點鹽好吃一些。」
韓雪有些感動,她向來見到的都是呼喝暴躁的男人,像蕭布衣這樣細心體貼倒是少見。接過鹽碟和肉塊,吃了幾口,竟然滋味鮮美,口齒留香,韓雪也是餓的狠了,一塊肉轉瞬已經吃的精光。
不等她求,蕭布衣已經又割了塊肉遞了過來,「慢慢吃,不著急」
韓雪心中一暖,突然想起了什麼,「我還不知道大爺的名字。」
「大爺?」蕭布衣愣了下,「他們都叫我蕭布衣,或者是少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