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一眼望過去,心中讚歎不已,突然覺得天地之大,人類渺小,人群的爭鬥實在沒有太多意義。
他對這裡地勢並不熟悉,終於勒馬緩行,目光望向莫風和胖槐二人,有所期待的問,「這裡你們來過沒有?」
看到二人望向自己的眼神,蕭布衣就知道問道於盲,沒有想到胖槐卻是大聲道:「我知道這是哪裡!」
「這是哪裡?」蕭布衣頗為意外。
「這想必就是東突厥的于都今山。」胖槐洋洋自得。
「放屁,這裡還沒有出了長城,怎麼會到于都今山?」莫風滿是不屑。
蕭布衣也想拿鞭子抽他,「這如果是于都今山,那我們今晚不如就去突厥牙帳拜會下始畢可汗?」
大家都笑了起來,突厥東西有兩大牙帳,都是大汗居住的地方,相當於如今皇上居住的東都洛陽或者是西京長安。
西突厥此時的牙帳是在龜茲,北河一線,東突厥的大汗的牙帳就在於都今山附近。
眾人雖然縱馬疾馳了二百來裡,可是畢竟沒有到了黃河,也還未見到長城出塞,距離於都今山顯然還有遙遠的距離。
這裡長城一線是從榆林到紫河,他們這刻是並行西行,不可能到了長城外遙遠的于都今山。
胖槐是在開玩笑,蕭布衣亦是如此。
胖槐搔頭只是笑,「少當家,你問我們可算是緣木求魚,要是中原,或許我們還知道一二,最近幾年,這裡已經是我們西進最遠的距離。」
「天要晚了。」莫風抬頭看天,「布衣,今晚恐怕回不去了。」
「那就再往前走走。」蕭布衣不想放棄,如果此刻回去,顯然半途而廢,方圓百里他已經找遍,沒有他認為理想的牧場。
蕭布衣執著前行,眾人都是搖頭,知道這個少當家好說話,卻是牛脾氣,他認定的事情,別人很難改變。
眾人馬蹄再起,驚起不少雉雞野兔,蕭布衣伸手摘弓,‘崩’的一聲,一隻跳起的雉雞已被貫穿脖頸,落在地上。
眾人一愣,轉瞬明白蕭布衣的用意,他這時候打獵,用意就是準備晚飯,想要在附近過夜。
不等胖槐拍蕭布衣的馬屁,眾人弓箭已經嗖嗖的射出。
轉瞬的功夫,幾人已經射殺了三四隻兔子,七八隻山雞。
除了胖槐和莫風外,蕭布衣還帶來四個山寨的兄弟,都是年輕人,箭法不弱。
一個大眼濃眉的叫做周慕儒,四肢發達,更兼得胸肌健壯無比,往往被莫風使壞稱作母乳。另外一個人瘦如箭,腦袋倒是和箭頭一樣,頗為不小,眾人索性稱他是箭頭,到現在蕭布衣還不知道他的大名是什麼。
另外兩個長相平常,都屬於扔到人堆中找不到型別,一個叫做楊得志,總是鬱鬱寡歡不得志的樣子,耳力奇佳,出行必備,上次打劫的時候,第一個聽到肥羊的行蹤。另外一個叫做阿鏽,看起來營養不良,臉色如同鐵鏽一般。
花有別樣紅,人與人不同,七人長相各異,可是無一例外的都是使用弓箭好手,雖然都做不到蕭布衣那麼神準隨意,好像閉著眼睛都能射中獵物,射殺兔子雉雞倒是不在話下。
眾人翻身下馬,把獵物撿起掛在馬鞍上,繼續前行。
日頭被山峰遮擋的時候,眾人來到了山腳。望著巍峨的高山,眾人都是面面相覷,心道難道要翻山越嶺的過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牧場?
蕭布衣卻是目光如電,認真的找尋,發現一條羊徑小路通向山裡,拍馬竟然向山裡行去。
地勢開始變化,由重重綠波變成了墨山褐石,曲徑通幽,竟然無窮無盡。
雖然行了很遠,地勢卻並非高起,這讓蕭布衣多少有些信心。
沿路危巖陡峭,劍刃般的屹立,鬼斧神工。眾人慢慢進入一條長峽之中,竟然只能容一人一騎通過。
別人倒是沒什麼,胖槐又是忍不住的嘀咕,「莫風,這條路到底通向哪裡?」
莫風也是惴惴,「鬼才知道。」
莫風才說有鬼,峽谷中突然幽風吹起,隱有嗚咽,天色漸暗,山谷中更是早早的朦朧一片,望過去有些悽迷。
蕭布衣突然勒馬止步,眾人都是一凜,低聲問道:「少當家,怎麼了?」
蕭布衣臉色竟有喜意,「你們聽?」
「聽什麼?」眾人都問。
蕭布衣嘆氣,「其實你們應該多用用耳朵,少用用嘴才對,上帝給了我們兩個耳朵,一張嘴,就是讓我們少說多聽。」
「上帝是誰,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