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流著口水,各取所需,等到飯飽之後,胖槐舒服的靠在一顆矮樹旁,打著飽嗝,「還打劫販馬做什麼,天天像這樣,不用勞苦,豈不快哉。」
莫風也是四下環望,「這個地方真他孃的不錯,我以為山寨就已經不錯,沒有想到還是井底之蛙,不過要是再來幾個女人,那就是完美無缺,箭頭,你說是不是?」
箭頭細嚼慢嚥口中的食物,極為珍惜的樣子,莫風看了只能轉頭,「這小子每次吃飯好像都是餓死鬼一樣的仔細,我看著都怕。」
箭頭咧嘴一笑,也不搭話。
莫風又望向楊得志,「得志,你倒是放個屁呀,我今日就沒有……」
他話音未落,‘噗嗤’一聲響,眾人一愣,轉瞬霍然站起。
楊得志還是很抑鬱的樣子,眾人卻比他還要抑鬱,因為只覺得一股怪味傳了過來。
「好小子,你真的放屁呀。」莫風這才醒悟過來。
眾人作鳥獸散,莫風走開了兩步,一把拉住了阿鏽,「阿鏽,如果說你在這裡遇到個女人,天仙一樣,你第一句話是什麼?」
阿鏽打了個哈欠,「很晚了,我們睡吧。」
莫風沒有想到阿鏽比自己還色,只能苦笑鬆手,喃喃道:「的確,就算是神仙,也得睡覺。」
女人並沒有出現,莫風抓住了最後一個稻草,「母乳,今晚會下雨嗎?」
蕭布衣竟然也望向了周慕儒,眼中也有詢問的意思。眾人雖然是馬匪,但都有點絕活,周慕儒箭法一般,武功一般,但是最厲害的竟然是看天色,他預測天氣簡直比蕭布衣當代的天氣預告還要準確,蕭布衣後來一打聽,原來他祖輩都是種田出身,不由暗叫慚愧。
周慕儒皺下眉頭,「莫風,拜託你以後叫我小周或者周慕儒好不好?」
「好的,知道了,母乳。」莫風應了一句。
周慕儒看起來想把莫風如同野雞一樣,糊上泥巴包起來埋到地下,看了蕭布衣一眼,轉頭看天。
只是看了片刻的功夫,周慕儒乾淨利索道:「晴天。」
眾人都是放下了心事,不找角落背風的地方,隨便撲點雜草在湖邊臥倒,也是勞累的原因,不久紛紛酣然入睡。
蕭布衣卻是抬頭望著星空,聽著耳邊的水聲隆隆,一時間心潮起伏,難以入睡。此刻的星空和千年後沒有太大的區別,卻也有很大的區別。
最少現在看起來,天空更加清朗清澈,也卻更難揣摩。韓雪一個人在山寨應該沒有問題,自從她開始叫了起來,山寨的人對她也親善不少,蕭大鵬嘴上不說,嘴邊的笑容卻從來沒有消失過。
可自己呢,蕭布衣嘴角一絲澀然的笑,轉瞬又想,不說別的,單是這裡的馬就比千年後優秀太多,自己尋覓了數年,就要找傳說中的汗血寶馬,不知道來到這裡能不能實現?
一想到如果找到牧場,很快就要到了草原,去尋覓只有翻書才能見到的白蹄烏,颯露紫,蕭布衣又是一陣激動。
如此翻來覆去,聽著隆隆的水聲,天色濛濛的時候,這才睡去。等到日光照到臉上,突然聽到莫風大呼小叫的聲音,「布衣,快起來。」
「什麼事?」蕭布衣翻身坐起。
「他們在那裡打賭。」莫風興沖沖道。
「誰在打賭,打什麼賭?」蕭布衣一怔。
「他們賭石壁中長了只羚羊。」莫風大聲道。
蕭布衣一怔,「從植物學的角度來說,這不太可能。」
「從動物學角度來說也不可能!」莫風顯然習慣了蕭布衣古靈精怪的口氣,也多少知道什麼是植物學,「他們現在吵的不可開交,你過去勸勸。」
「你怎麼不勸?」蕭布衣嘟囔著起身,揉了下惺鬆的睡眼。
「我怎麼會勸,」莫風皮笑肉不笑的說,「雖然從什麼學角度來說,羚羊都是應該在山坡,而不可能長在山壁裡,但我相信得志的聽力,所以我還押了兩串錢,賭楊得志贏。」
看到蕭布衣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莫風低笑,「少當家,我是不是很無恥。」
「你不是很無恥。」蕭布衣給這場對話加了個註腳,「你是相當的無恥!」
蕭布衣繞著湖邊向對面山壁走過去的時候,才發現清晨谷中的景色更是美不勝收。
尤其是飛流直下的瀑布,轟轟隆隆,蔚為壯觀。
昨晚黃昏看時,雖然覺得很美,卻沒有今晨的別有風味,驚心動魄。
不過他無暇欣賞美景,等到走到楊得志和胖槐的時候,才發現胖槐臉紅脖子粗,看起來胖了一號,楊得志臉上只有抑鬱,沒有別的表情。
箭頭和阿鏽優哉悠哉的看戲,周慕儒看到蕭布衣走了過來,大聲道:「少當家來了,這下有結論了。」
蕭布衣看到周慕儒的興高采烈,忍不住問道:「你也賭了?」
「嗯,我也賭了兩串錢,賭胖槐贏,少當家你說說,羊怎麼會長在山壁裡面,這不和魚長在樹上一樣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