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實在算不了什麼,我們只怕布衣嫌薄。」袁嵐壓低了聲音,對重禮毫不為意,「我和布衣一見如故,不知道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袁兄但講無妨。」蕭布衣笑道。
「布衣得到裴小姐的看重,平步青雲指日可待,」袁嵐目光四下望了眼,有了刻凝重。
眾兄弟都已經散開,向來不干擾蕭布衣行事。韓雪距離二人還是不遠不近,這多少讓他有些不滿,可琢磨不透他和蕭布衣的關係,倒不好得罪,所以只是話說三分,「錢財什麼實在不值得一提,只要裴小姐說一句,布衣說不定升官進爵也是大有可能。」
「在下對官路並沒有興趣,只嚮往經商的自由自在。」蕭布衣解釋道。
袁嵐緩緩搖頭,不以為然,沉吟半天才道:「不知道布衣婚否?」
蕭布衣一愣,斜睨了一眼韓雪,「還沒有。」
「我知道布衣很有分寸,也知道裴小姐對你很好,」袁嵐又道:「不過裴小姐萬萬是沾惹不得。」
蕭布衣哭笑不得,「袁兄真的開我的玩笑,我怎麼會有那種非分之想?」
「如此最好。」袁嵐聽到面露喜意,伸手入懷,竟然掏出一張帖子來,遞給蕭布衣。
蕭布衣看著帖子外表華麗,很像禮單,也就接了過來,他倒從來沒有嫌棄禮多的時候。心中還在犯嘀咕,難道有錢的送禮都是這麼隨便?翻開看了眼,蕭布衣差點從馬背上跳了起來,帖子上書寫袁巧兮三個大字,旁註生辰八字,然後是籍貫,祖宗三代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雖然是生在紅旗下,長在陽光裡,可是一看到這東西,第一反應就是這不是禮單,這是庚帖。
庚帖也是古人婚嫁前男女交換的生辰八字,到時會找術士占卜,看看是否匹和婚配,蕭布衣做夢也沒有想到能收到一張女人的庚帖。
「袁兄,這是什麼意思?」蕭布衣吃吃的問道。
袁嵐公私倒是兩不誤,談完公事後,看到蕭布衣的吃驚,倒是笑容滿面,「這是小女的庚帖,布衣還未迎娶,小女尚未婚嫁,倒也是巧。」
蕭布衣咳嗽的嗓子快要冒煙,心道這如果也算巧的話,那估計滿世界都是書了,無巧不成書嘛。
「是有點巧。」
「小女年方豆蔻,說不上有才,相貌卻是不差,知書達禮,善解人意。布衣你年輕有為,我對你極為看好。如果你對裴小姐無意的話,大可考慮下這門婚事。」袁嵐開門見山,看到蕭布衣手足無措的樣子,更覺得這小子實在厚道,看待蕭布衣已經如同看待女婿一樣。
袁嵐主動提親倒是很有自信,以為蕭布衣是歡喜的呆了。因為蕭布衣現在看起來混的不錯,但也不過是不錯而已。他不過是個布衣,而袁家汝南大姓,家資鉅萬,主動招他為婿,按理說他點頭歡喜都來不及。
「豆蔻?」蕭布衣喃喃自語,「蘿莉呀。」
古代豆蔻就是十三歲,蕭布衣知道這點,卻也知道古代女人嫁的早,如果二十多歲還沒有婆家,一般都可以當古董憑弔了。
「布衣你說什麼,鑼裡是什麼意思?」袁嵐有些疑惑,不恥下問。
蕭布衣岔開話頭,並不解釋蘿莉的含義,這和向袁嵐解釋羅馬是種馬還要困難,「多謝袁兄抬愛,只是我和令千金素未謀面,只怕巧兮不滿。」
袁嵐啞然失笑,「這種事情需要她同意什麼,我來做主就好。」
蕭布衣渾身冷汗,心道怪不得古人三妻四妾,嫁雞隨狗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的很糟很強大。
「其實袁兄,我倒覺得男女之間,兩情相悅最為重要。畢竟是要在一起的人,若是成天愁眉苦臉,有什麼味道。」蕭布衣並非古板,而是難以想像自己會變個蘿莉控,娶個十三歲的女人做老婆,賣糕的瑪利亞都不會饒恕自己吧?
「日久生情自會相敬如賓。」袁嵐笑道:「不過布衣你說的兩情相悅最為重要,倒讓我心有慼慼,你這樣體貼的男人,巧兮嫁給你,算是她的福氣。」
「巧兮年紀尚小,再說我現在伊始經商,尚未考慮太多。」蕭布衣感覺越解釋越糟糕。
「男兒志向遠大是好事。」袁嵐只以為蕭布衣臉皮薄,「可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布衣你為人灑脫,怎麼會拘泥在此?」
「此事還是從長計議吧。」蕭布衣只能採用緩兵之計。
袁嵐笑了起來,也不強求敲定,「如此也好。布衣,小女的庚帖先放在你這兒,等到出塞後,如若布衣有閒,可到汝南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