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敦的一句話就打消了蕭布衣肚子裡面埋怨,她雖然羅罩面,可還能讓人感覺到她也有些高興,「不知道你想要什麼賞賜?」
蕭布衣施禮道:「布衣舉手之勞,不敢居功,我想真的是可敦洪福齊天,這才讓塔克轉危為安。」
他雖然不能做到世事洞明皆學問,可也知道人情練達即文章,畢竟死過一次,兩世為人,對馬兒熟悉,對人際關係也是不差。領導表揚你的時候,千萬不能居功自傲,不足一定要自己抗下,成績總是要算上領導才行。
「可有過要罰,有功要賞,賞罰不明,未免讓功臣寒心。」可敦倒是頗有名後之風。
蕭布衣心中一動,「可敦,在下此次前來其實是為商隊求情而來。」
「哦?」可敦口氣沒有波瀾。
蕭布衣終有機會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這才又道:「酋長想必擔心可敦的安危,又為兒子的病情憂心,這才把商隊拒之門外。如今塔克病情好轉,想必可敦嫁女在即,既然如此,商隊總是一番祝賀之心,還請可敦明察,准許商隊進入僕骨。」
「原來如此。」|人緊跟可敦的身後,影子一般。羊吐屯等到二人出了大帳,這才摸了把冷汗,拍了下蕭布衣的肩頭,「布衣,我倒要謝謝剛才你的出手,要不是你,我說不定已經被那小子傷了性命。」
蕭布衣想著可敦原來如此是什麼意思的時候,還要和羊吐屯虛與委蛇,「羊大人福大命大,在下不過是舉手之勞。」
羊吐屯暗道,你小子什麼都是舉手之勞,可是看起來哪件事都不太容易做到,藥王給你看病也就罷了,面對明晃晃的刀子也能鎮靜自若,實在難能可貴。剛開始以為他不過是個土包子武夫,現在看起來還是個有點頭腦的武夫,對剛才逃命之事,饒是他臉皮的厚度賽過可敦的牛皮大帳,卻也解釋下,「布衣,方才我出去只是尋找幫手……」
「大人千金貴體,當然不需要和那種莽夫一般見識。」蕭布衣慌忙打斷他的下文,只怕自己聽多了會吐。
羊吐屯聽了心中倒很舒服,心道孺子可教,不過哥勒並非莽夫,人家也怎麼說也是個酋長的兒子,比起你要好多了吧?
九十七節面子裡子和達摩
克醒轉,可敦就已經起駕回營,這讓蕭布衣多少有些卻只能乖乖的跟著迴轉。按理說塔克這次中毒絕非無因,首先要查明真相才是要緊,可是可敦對這個好像不以為意?
轉念一想,雖然和可敦沒有說過幾句話,可是從虯髯客的形容,自己的接觸來推斷,這個女人有著諾大的權利和威望,當然不是花瓶,心機之深不言而喻,想必她是暗地早有舉動,這麼來說,自己倒不用看三國掉眼淚,替古人擔憂。
而眼下自己破壞了暗中敵人下毒的計劃,還莫名的救回了塔克的性命,倒應該是為自己擔心才對。
迴轉了營寨,蕭布衣發現自己還是住在老地方,倒放下了心事,虯髯客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只怕換了地方,虯髯客再來無法找到他。飲食還是羊吐屯負責,蕭布衣倒不用太過擔心。他現在沒有了毒害馬格巴茲的罪名,有了可敦發的腰牌,出入營寨也能自如一些,不過他知道現在本分的重要,大部分時間倒是留在營寨氈帳內練刀。
馬格巴茲中毒快,好的也快,蕭布衣和他卻是緣一面,知道馬格巴茲多半不好意思,也帶著疙瘩,不好去看望他。可是韓雪一直沒有出面,到讓蕭布衣頗為想像。上次見到克麗絲光著身子實屬緣分,現在影子都見不到一絲倒讓蕭布衣有些惘然。
兩天過後,蕭布衣多少有些心焦,不知道這種日子何時是頭。可敦的心事比六月天還要難測。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什麼意思?
這一天練刀過後有些疲倦,蕭布衣伏案小憩。突然聽到氈帳外腳步急促,好像多人向這個方向走來,不由一驚。
現在多人過來多半沒有什麼好事,傳訊只要一人足矣,想到這裡的蕭布衣下意識地握緊了長刀,不知道又有了什麼意外。簾帳一挑。一人突然撲了過來,蕭布衣不驚反喜,霍然站起,興奮道:「莫風,怎麼是你?」
「怎麼不是我?」莫風大笑地和蕭布衣撞胸慶賀,這個禮節讓眾人古怪莫名,「布衣,你實在太讓我們意外。也是我們的難伯汪!咱們的布衣雖是布衣,可是能讓可敦親自下令,特許商隊進入僕骨也就只有布衣一人而已!」
蕭布衣見到莫風進大帳,身後轟轟隆隆跟著地倒都是熟人。除了幾個兄弟外,都是商隊的舊識。知道可敦雖然沒有明面答應他的請求,卻還是准許商隊入了僕骨,不由大喜。
袁嵐早就上前道:「布衣,可敦只說你有功,到底是什麼功勞,不妨說給我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