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來敵甚眾,如何是好?」蕭布衣心想已方三人其實不用擔心,大不了翻山過去逃命,送不了性命,眼下應是可敦的安危最為重要,虯髯客在蕭布衣心中有如神人,是以問計。
當然如果是以前,可敦的死活倒不放在蕭布衣的心上,就算楊廣送命關他鳥事,可現在大有不同,商隊的利益關係到可敦身上,山寨的利益又在商隊地身上,他蕭布衣要帶兄弟們混飯吃,眼下要想辦法保護可敦的安危才行。
三人並轡向遠方望去,只見黃塵滾滾,觸目驚心。
「貝老弟怎麼認為?」虯髯客斜睨了貝培一眼。他改了身材,可年紀看起來還是比貝培稍長,這樣稱呼倒也不算託大。
貝培對蕭布衣不理,對於虯髯客倒還客氣,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虯髯客也是聳聳肩頭,向蕭布衣無奈的笑笑。
蕭布衣見到貝培地冰冷,並不意外,見到虯髯客也碰了釘子,只是想笑,虯髯客卻已經喃喃說道:「對方不懂得行軍之法,不過是群烏合之眾罷了。」
「張大哥如何得知?」蕭布衣忍不住問。
他會刀法,會使箭,會馬術,可是要說行軍佈陣畢竟還是幼稚太多。讓他詫異的是,虯髯客武功高強也就罷了,可若還精通兵法,那也算是個奇才,轉念一想,後人傳說虯髯客率領海船千艘,甲兵十萬攻佔扶餘國,殺君主自立,不會行軍打仗之法地人怎麼能做到這點?
「行軍在於馬力,」虯髯客微笑道:「蕭兄弟精於馳馬,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這些人遠在數十里,就已經放馬疾馳,固然氣勢逼人,可若是一戰不勝,難免士氣低落,馬力衰敗,圖謀不成。索柯突持重固守就是這個道理。」
蕭布衣點頭。「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想只要守住他們幾輪衝鋒,可有轉機。」
虯髯客點頭不語。
「說不定他們是自持一戰必勝,所以不惜馬力。」貝培一旁插嘴道:「再說看塵土高揚,對方人多勢眾,最少有千人之數,他們以眾擊寡。自然不用考慮太多。」
虯髯客微笑道:「貝老弟只看到他們塵土飛揚,卻沒有留意他們塵高散亂不齊,這是眾心不齊的表現。過千之眾已是難以駕馭,帶頭之人實在算不上什麼高明,看來多半是使氣鬥狠之輩。不過索柯突以為這裡離可敦營寨不算太遠,期冀那裡發
出兵,穩中求勝其實已是下策。」
「我倒覺得高明。」貝培頂嘴道:「就算是我,也只能想出堅守的方法。不知道如果是張兄你會有什麼高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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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培雖是頂嘴,語帶譏諷,可是一句張兄已經是少有地尊敬。
蕭布衣聽地卻是欽佩有加,只說什麼望塵之法。他就一竅不通,看到遠方揚起的黃沙濃厚一片。哪裡分辨的出來什麼散亂不齊,通過這塵土變化分析帶兵之人地性格更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暗想自古名將多有勝人一籌之處,看起來不過是料敵如神,卻不知道這四個字絕非等閒之人能夠做到,如果不是虯髯客講解,他哪裡懂得這些對敵的道理。
虯髯客聽到貝培搭話,微笑道:「對方之人如果不會帶兵,使氣鬥狠,多半是意氣為重,此次來尋晦氣,難道索柯突還希望用道理退敵?索柯突如果堅兵固守,固然敵方難以求勝,可是若戰起來,雙方不免損失慘重,若此一來,看似求穩之計已是兇險之極。」
貝培聽的入神,忍不住問,「那上策是什麼?」
「兵法有云,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不懂得出奇制勝,不過是個帶兵的庸才,如我來帶兵,望氣知道對方的虛實,多半已分出數人埋伏到來兵必經之路,圖謀射殺對方帶兵之人,此人一死,戾氣必散,敵兵不戰而敗。」
貝培怔然半晌才道:「可現在好像晚了。」
他說晚了地時候,左右兩路兵馬已經匯合一處衝來,旗幟可見。
「是拔也古的旗幟。」索柯突突然驚呼一聲。
眾大臣一片譁然,可敦卻是皺起了眉頭,哥特有了一絲不安,眾人表情各異。克麗絲已經大聲道:「一定是莫古德那小子,他不滿可敦的安排,這才過來興師問罪,母后,你讓我下山去和他說。」
「沒有規矩。」可敦低聲呵斥道:「退下。」
克麗絲見到可敦發怒,不敢多話,氣鼓鼓的退到一旁,怒目望著哥特塔克。哥特只是皺眉不語,山上靜寂一片。
兵馬來的極速,轉瞬到了山下才止住來勢,一人騎馬越眾而出,手持長矛,鞍上長弓,情緒激動,向山上指指點點的大聲呼喝著什麼,怒容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