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大人其實是很好的人選,不過。」蕭布衣一句話把索柯突吊到半空,上氣不接下氣,
大人有傷,又有負責排程這裡兵衛的重任。不能離
索柯突強自站起,沉聲道:「若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老夫倒願意拼命去搬救兵。」他說老夫拼命的時候,稍微彎腰,目光已經望向了哥特,蕭布衣善解人意地跟道:「我算來算去,最合適的人選卻是哥特塔克。只是此行甚為危險,我只怕……」
他下文沒有說出,哥特已經霍然站起,「可敦,哥特願去請求救兵,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女人心海底針一點不錯,克麗絲剛才只怕蕭布衣搶了哥特的功勞,這會兒卻只怕蕭布衣不搶,她豪放,但是一點不傻,知道山下千餘人在等候,想衝出去那還不射成篩子,「蕭布衣,去搬救兵危險嗎?」
蕭布衣笑道:「危險當然是危險,可是為了可敦的安危,我們這幫臣子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闖一闖的。」
哥特差點暈了過去,索柯突脫了責任,倒是感謝蕭布衣維護自己,凝重道:「布衣說的不錯。」
「哥特倒是去闖刀山火海在所不辭,蕭布衣你是大隋的勇士,難道只看熱鬧不成?」克麗絲望著可敦道:「母后……」
「在下當然不會只看熱鬧。」蕭布衣恭聲道:「在下也想為求救兵出份力氣。」
「哦?」可敦目光閃動,「你還有什麼主意?」
「哥特冒然衝下去多半危險,在下只想先去吸引敵手的注意力,反客為主,裝作刺殺莫古德地樣子,這樣把注意力吸引到我的身上,哥特衝出去或許能少分危險。」
蕭布衣此話一齣,群情動容,刺殺莫古德,這實在是個很異想天開,又膽大妄為的念頭。可是沒有驚天的膽子,又有誰能想到,誰都看不出,看似溫文爾雅地蕭布衣居然膽大包天,重圍之下,竟想得出這種念頭,而且付諸行動。
克麗絲難以置信的問,「那你不更危險?」
蕭布衣笑道:「在下只是以刺殺為由,吸引敵方地注意,成功與否,布衣實在不敢保證。」
可敦沉默半晌,這才說道:「蕭卿家一身是膽,只盼你馬到功成。」
她這麼一說,無疑預設了蕭布衣的建議。蕭布衣心道,要我送命,布衣也變成了親家。
眾人靜寂一片,看待蕭布衣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那不是看待白痴,而是帶有了尊敬,哥特突圍當然危險,但像蕭布衣這樣入圍更是隻能送命,此人外表文雅,怎麼一身熱血不讓燕趙悲昂之士?
蕭布衣才待上馬,索柯突突然道:「且慢。」蕭布衣以為他這時候還要搶功,不解回頭問道,「索大人有何吩咐。」
「你們二人還是勢力單薄,」索柯突嘆息一聲,「布衣說的反客為主之計甚為巧妙,不過他冒然刺殺,多半九死一生。」
蒙陳雪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了出來,她見多了蕭布衣以身犯險,死中求活,可這一次無疑最為險惡,九死一生的機會還是誇大,實際上活命機會甚少。她沒有想到自己為蕭布衣求功卻為他求出禍事,心中早就忘記了蒙塵族,只是想著,他若死了,我也不活了。
「索大人有何妙策?」蕭布衣不急不躁。
「我分出兩隊騎兵,先做疑兵之計,各帶一杆白毛大,左右突圍,讓他們誤以為可敦在內。必定追擊。」索柯突沉聲道:「這樣先引散他們追擊和注意力。布衣再趁其不備前去刺殺,混亂之際,哥特有望衝出重圍。」
眾人齊道:「此計甚妙。」
蕭布衣取了一柄長矛。兩張硬弓,羽箭兩袋,一袋掛在鞍上,另外一袋卻是背在身上,有條不紊。
眾人見他赴死無懼,都是不由欽佩。卻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取兩張硬弓。等到看到虯髯客猿猴般藏身馬腹的時候,這才恍然大悟,並不質疑。他們都不知道虯髯客的底細,心道原來蕭布衣還有後招,只是多這一人,或許出其不意,卻不見得有什麼效果。
貝培握緊了拳頭,卻是一言不發。也不出手幫忙,只是眼中一絲惋惜,顯然也覺得蕭布衣實在是求功心切,不算理智。
蕭布衣哥特都是準備妥當。蕭布衣當先騎馬下山,按轡徐行。山下地軍士離山腳不遠,正準備第二次衝鋒,見到山上緩緩下來一馬,心中愕然,不明所以。
蕭布衣快行到長弓射程之內,這才停了下來,摘下長弓,平息下略有緊張地情緒。
誰都怕死,他也不例外,可他不覺得自己會死,他信任虯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