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哥去了哪裡?」蕭布衣有些驚喜道:「自從你助我擒得莫古德後,就再沒有見到你地行蹤。」
「口訣背好了沒有?」虯髯客問道。
蕭布衣點點頭,「應該沒有問題。」
虯髯客笑道:「既然如此,我想我應該走了。」
「走,去哪裡?」蕭布衣吃了一驚。
虯髯客親切的拍拍蕭布衣的肩頭,「蕭兄弟,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我相見即為有緣,傳你心法也算是緣分,你有自己地路走,我卻更喜歡無拘無束。易筋經在乎悟性,在乎天分,還有一點就是,在乎勤奮。你三點皆備,只要假以時日,當能大成。你易筋經一通,萬法皆通,招式不過是細枝末節。世事險惡,不過我想以你的心性,多半能夠好人好報,逢凶化吉,只希望你日後就算榮華富貴,還能見素抱樸,造福於人,已是我最大地欣慰。」
他說的誠心誠意,說完後轉身要走,蕭布衣急急叫著,「張大哥,等一下。」
「什麼事?」虯髯客轉過身來,望著蕭布衣的眼神也有一絲不捨。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張大哥教我易筋經,我是無以為報,只望送你一程。」蕭布衣真誠道。
虯髯客笑笑,「如此也好。」
二人沿著草原走下去,都是沉默無言,只因為男兒相印在心。蕭布衣走在前面,看似信步,卻是左顧右盼,虯髯客發現,忍不住道:「蕭兄弟,你在找什麼?難道你還在惦記下毒之人的事情?」
一經虯髯客提醒,蕭布衣才想了起來,「張大哥,下毒之人是誰你可有了眉目?」
虯髯客搖頭嘆息道:「其實我也一直暗中觀察,可惜下毒之人極為精明,居然能忍住再不出手,實在是心機極深。蕭兄弟,我知道你為人聰明,心思巧妙,可要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的道理,萬萬不要驕傲,世上能人無數,你我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蕭布衣心中感動,「謹記大哥的教誨。」
「他既然堅忍不出,你也就小心就好。」虯髯客微笑道:「好在你就要回轉中原,這裡的事情和你無關,人這一生,也管不了很多。他毒你一次,換回你大好的前程,也算扯平了。」
蕭布衣突然問,「大哥,劉文靜這人底細如何?」
虯髯客搖頭,「我對此人也是不甚了了,只是知道他本是布衣,幾年前來到草原,甚得可敦的器重。再加上他為人博學,在可敦帳下也有些威望。」微頓了下,虯髯客詫異道:「你難道懷疑是他搗鬼?」
他這麼一問倒非無的放矢,只是他覺察到蕭布衣有種特異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如果用他地說法來講。那就是頗有靈性。這種人有可能一輩子都遇不上一個。他傳授蕭布衣易筋經一半是因為蕭布衣地性格大善,另外卻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想看看易筋經在蕭布衣如此靈性之人的身上會有什麼效果。
蕭布衣猶豫下。「我總感覺此人藏著心事,看似大公無私,卻暗藏私心。」
虯髯客皺著眉頭,「劉文靜此人以可敦為根基,過去數年總給可敦出謀劃策,功勞不小。他好像沒有毒害塔克地理由。我聽說大帳之內,他雖然不贊同你做千夫長的職
卻極力推舉塔克,我也沒有聽說他和塔克有什麼恩怨
蕭布衣嘆息聲,「的確如此,所以我也想不明白,或許是我多疑了。」
皺眉舒展,蕭布衣展顏笑道:「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大哥,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小弟也就不再遠送。」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虯髯客喃喃念道,眼眸一亮。「兄弟文采不錯,就算不是文武雙全,出口成章卻讓為兄很是欽佩。」
蕭布衣暗叫慚愧,他那個時代成語俚語比起這個時代,當然多了太多,他也記不得這句話到底出自哪裡,但聽到虯髯客的耳中當然很新鮮,這麼說自己又是盜用了一把古人的文化。
「一別是一別,可是我總要送大哥一點禮物才好,不然顯得我這個兄弟太過吝嗇。」蕭布衣突然長聲做哨,一匹白馬疾馳而來,霍然而立,來如風電,正是月光。
虯髯客微愕,「兄弟這是什麼意思?」
蕭布衣早把韁繩放在虯髯客的手上,拍拍月光地頭,溫聲道:「月光,今日我把你送給大哥這般大英雄,只盼你能聽話,隨大哥縱橫天下,方不負你的腳力。」
月光認得虯髯客,仰頭輕嘶,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可是蕭布衣已經和它很是熟絡,韁繩到了虯髯客之手,它也不過打個噴嚏,好像不滿的樣子。
饒是虯髯客淡薄自若,見到蕭布衣如此大禮也是激動非常,月光在常人眼中不過是匹好馬,但在他虯髯客心中卻是一個諾言,他為了守諾奔波太久,眼看還要奔波,突然有了轉機,倒有些難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