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素不相識,眼下不就相識了?」那人掩住嘴向旁邊的人低聲道:「我就說這個土包子看不出我們女扮男裝。」
右手那人也是壓低了聲音,「小姐說的極是。」
「要叫公子。蠢丫頭,討打。」眉目如畫的人再次拱手,「不知道我們在此搭個位置,兄臺可會介意?」
她自以為說的低聲含糊,蕭布衣聽不清楚,卻沒有想到蕭布衣直覺本強。修煉易筋經後,耳力眼力更強,現在不但聽到她說的什麼話,還注意到她雖然摘了耳環,但耳垂有孔,不由好笑。
以為這二人效仿什麼女扮男裝,過來拿自己當試金石,說兩句也就走了。蕭布衣又四下望了眼,指著一旁地空桌子道:「兄臺,那裡也有空位的。」
「大膽。」右手的看是丫環,上前一步。掐腰指道:「我家小,公子是給你面子,你不要不識抬舉。」
‘啪’的一聲響,上前那人捂住腦袋,回頭道:「小,公子,你為什麼打我?」
「無知的蠢材,」眉目如畫那人雙眉一豎,看起來倒也可愛,「公子還有什麼大小之分?你不要以為家裡有點臭錢就可以看低別人。這位仁兄,實不相瞞,只因為不才初到東都,這裡只有這桌臨窗可以相望,所以才起了到此搭座的念頭。」
隔座幾個文人騷客也是靠窗,一人綸巾羽帶,風流自賞,早就忍不住的站起,拱手道:「這位兄臺,這裡也是靠窗,擠擠還有個空位,仁兄如不嫌棄,過來和我們拼酒作詩,豈不快哉?」
「公子,那面有人請你。」丫環低聲道。
「這裡寬敞些。」眉目如畫那人卻是搖頭,似乎認準了非這桌不坐,只是向那桌拱拱手,「承蒙厚愛,我不喜人多。」
蕭布衣咳嗽聲,「既然如此,公子請坐。」
他一句公子,一句兄臺,那人喜笑顏開,似乎極為滿意蕭布衣認不出自己的身份。蕭布衣見到她的得意,倒不好打消她的熱情,只是想,就算是瞎子,隔著十里長街,嗅一鼻子,也能聞出你是個香噴噴地大美女,這不知道是
哪個富家子女,可能以捉弄旁人為樂?
那人落座,見到身邊的丫環還站著,一瞪眼睛,「怎麼不坐?」
「我不敢。」丫環有些膽怯道。
「有什麼不敢,你雖然是書童,但我向來看你是兄弟,我坐著,你站著,不是讓外人看了笑話?」公子又是瞪眼。丫環無奈,捱了身子,貼著長凳邊坐下。
假公子看下了桌上的酒菜,頷首道:「還沒有請教兄臺貴姓?」
蕭布衣有些頭痛,「在下……」
「不才譚餘,不敢請教公子高姓大名?冒昧過來搭座,還請公子看在大家彼此斯文的份上,莫要見怪。」
假公子雖然不喜人多,那面的騷人已經過來了兩個,都是端著酒杯,一步三搖,風度翩翩。
蕭布衣見到有點惡寒,心道人家可能是女人,你們卻是,有才是有才,有地都是蠢材。
另外一人臉相單薄,瀟灑的風吹下都能飄走,卻是徑直錘子般坐了下來,抱拳道:「在下馬,對兄臺很是投緣,也想請教兄臺地大名。」
蕭布衣知道他們都已看出眼前這位是個雛兒。一口一個兄臺的叫著,無非是想佔佔便宜。想起當初梁山伯看不出祝英臺的女兒身,一種可能就是祝英臺人長的不咋滴,實在讓男人不敢往女人身上去想,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梁山伯也和這痰盂馬桶一路貨色。
「我家公子的大名豈是你們隨便問的。」丫環大聲道。
假公子微微皺眉。「我們萍水相逢,轉瞬散開,這名字,不說也罷。」
馬突然道,「既然都是文人,不如吟詩作對如何?若是才情一般,也就不用報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