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紅拂女遠走,蕭布衣無數問題想問,卻是無從談起。他這次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不經意地見了大唐高祖李淵一面,這個他一穿越到這個年代,就想抱大腿的人物不經意的讓自己錯過,他不知道什麼心情。
「三弟你怎麼了,有心事?」李靖問道。
「二哥,衛尉少卿是做什麼的?」蕭布衣終於想到個問題。他記得宇文化及也是個少卿。暗道事情不會這麼巧,又是一個馬官?
「我朝九寺五監,衛尉寺就是九寺其一,」李靖解釋道:「衛尉寺有卿一人,從三品地官階。少卿兩人,俸祿在從四品之上。李淵就是衛尉寺的少卿。衛尉寺主要掌管軍器儀仗之流,讓聖上出巡風光一些。」
蕭布衣聽到只想要去撞牆,心想李淵如果只是掌管軍器儀仗,自己抱他大腿能做什麼,難道去掌旗?
「那李淵有實權嗎?」
「實權?」李靖嘴角露出微笑,「李淵當然比我這個統管馬兒地員外郎要強上很多,不過兵權大多都在兵府大將軍手上,比如說李渾。宇文述之流,李淵和他們相比,還是差了太遠。不過他和聖上沾親,屢次升遷,也算穩中有升,如今也算不差。」
「那他來找二哥做什麼?」蕭布衣忍不住問道。
李靖不等回答,紅拂女已經拿了把菜刀衝了出來,蕭布衣嚇了一跳,「嫂子,你做什麼?」
紅拂女卻是拿著菜刀指著李靖的鼻子。高聲道:「李靖,我和你說,這次月光賣也好,送也罷,李大人既然開口,我們再也不能得罪。你整日兢兢業業有個屁用。上次你得罪了李敏的兒子,讓你去養馬,如果你這次得罪了李淵,我只怕你馬兒都養不成。」
她說到這裡,斜睨了一眼蕭布衣,顯然這話是說給蕭布衣聽的成分大一些。
李靖沉臉不語,蕭布衣奇道:「二哥,李淵想要你地月光?」
「不是我的月光。是你的。」李靖拍拍蕭布衣的肩頭,沉聲道:「我李靖不知何時才能出頭,大哥為一諾把馬兒送給我,實在是個錯誤地選擇。馬兒是兄弟擒的,就應該是你的,也只有兄弟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李淵想要馬兒,不過是想送給聖上,他自己好馬從不捨得送人,卻只想拿別人地送給聖上,他們又如何知道愛馬?月光給了他們,實在是浪費。」
蕭布衣感動莫名,沒有想到李靖為了給他留住月光,竟然不惜得罪李淵,他也沒有想到李淵其實也很吝嗇!
紅拂女陰沉著臉,‘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蕭布衣有些過意不去,才要說什麼,卻被李靖揮手止住,「三弟,你不用再說。這個家,這些事情我還能做主。」
蕭布衣笑著搖頭,卻已經感覺到李靖的執著和脾氣。
「三弟你……」李靖好像還想說什麼,房門大響,李靖微微色變,衝到庭院開啟房門。
一人大汗淋漓的衝進來,大聲道:「李大哥,聖上就要入城了。」
「怎麼這麼快?」饒是李靖沉穩非常,聽到這裡也是神色微變,轉身快步走到蕭布衣面前,「三弟,我有公事在身,不能陪你。」
「二哥儘管去辦。」蕭布衣點頭。
李靖也不多話,轉身和那個手下衝出了大宅,蕭布衣覺察到身後腳步聲響,扭頭望去,見到紅拂女羞羞答答的走了過來,「布衣……」
蕭布衣見慣了紅拂女的潑辣,見到如此,倒很不適應,「嫂子何事?」
「其實我也不是那麼唯利是圖,」紅拂女苦笑道:「可你二哥他總是認死理,不知道變通,十多年都是如此,我若不給他爭,我真不知何日是個盡頭。嫂子在你眼中可能是刻薄些,不過我對你二哥他……」
「布衣明白。」蕭布衣含笑道:「二哥能娶到嫂子,實在是他的福氣。」
「就說這次月光吧,」紅拂女嘆息道:「他沒有見到你之前,對月光倒是可有可無的態度。你也知道,我們現在這種情況,養馬兒什麼用?月光和尋常的馬不一樣,挑食,又好喝酒,自從這馬兒到了我家,和養個祖宗一樣,如今李大人給面子,親自登門造訪求馬,偏偏你二哥他覺得你才配得這匹馬兒,執意不讓……」
紅拂女欲言又止,蕭布衣卻已經明白了她的用意,點頭道:「嫂子的意思我已經明白,我會和二哥談談月光地事情,不會讓他因此得罪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