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嵐笑著搖頭,「他們有好酒好菜,美女歌舞,早就忘記了我這個主人。布衣,我今天和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
蕭布衣沒有想到他倒開門見山,上午的事情,晚上再次提及。猶豫下才道:「袁兄,我不是不捨得這個校書郎,我留在這裡還有些別的緣故。」
袁嵐沉吟片刻就道:「是因為裴茗翠?」
蕭布衣沒有想到他猜的很準,不想否認,緩緩點頭。
袁嵐目光復雜,「布衣,恕我冒昧,我只是想問你一句,你是因為喜歡裴茗翠留在東都,還是因為感謝裴茗翠留在東都?抑或是,你是覺得眼前這是個機會,不能錯過,只想留在東都博取高位?」
蕭布衣半晌才道:「袁兄,我知道你想讓我置身事外,明哲保身,可我想說的是,有些時候不見得你想要置身事外,就可以置身事外。我若要販馬,若想做天下第一牧場,你覺得我可能不和他們打交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不想謀求高位,可是我覺得眼下也是一個絕佳地機會。」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袁嵐喃喃自語道:「我只怕覆舟的時候多一些,既然布衣你有了決定,我還是尊重你的決定,只希望你能夠小心一些。伴君如伴虎,我只怕你這種人才毀於廟堂,君不見真正念及天下的,都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蕭布衣突然想起一直都有疑惑的問題,「袁兄,我想知道裴小姐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一個人,她以一女兒之身,能請動聖上地聖旨,掌管裴閥的商隊,在我看來,有些不可思議。」
袁嵐微笑道:「裴茗翠是裴矩的女兒,裴矩老年得女,很是疼愛。她大權在手,裴閥當然是一個主要的因素,不過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因素布衣多半不知道,我也是道聽途說,不知道是真是假。」
「布衣洗耳恭聽。」蕭布衣鄭重道。
「這事你聽聽也就罷了,萬萬不要說出去。」袁嵐頭一回出現如此的凝重。
蕭布衣幾乎以為楊廣看上了裴茗翠,不然袁嵐怎麼三番四次的讓他莫要對裴茗翠動心,可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裴茗翠如果是楊廣的女人,四處亂跑,風風火火地成何體統?更何況裴茗翠此人雖然豪放細膩兼有,卻比貝培更是拒人千里之外,到現在除了馬邑見上幾面,這人就再沒有在自己眼前出現過,他甚至都懷疑貝培就是裴茗翠,只是一來性格完全不像。更重要地一點卻是,裴茗翠千金之體,事務繁忙,應不會以身犯險出塞,這從她在長安為
聖旨可見一斑。
「如果袁兄覺得蕭布衣會說出去,就當我沒有問好了。」蕭布衣微笑道。
袁嵐凝望著蕭布衣一張臉。終於決定也賭上一賭。他對蕭布衣認識算不上太久,可蕭布衣所做的一切足以讓他下定決心賭上一把,不然他清晨也不會和蕭布衣推心置腹,說出宮中內鬥的隱秘,夜晚時分又拉著蕭布衣單獨說話。蕭布衣這種人才罕見,以他經商多年地見識,也覺得少見這種人物,他知道一個家族的興衰很多時候都是倚仗一人。不然那些士族大家也不會極力拉攏這種才俊為自己服務。
本來是否真正的拉攏蕭布衣對袁嵐而言,還是猶豫不決,只是幾天前在東都地幾件事情讓他下定了主意,加快了和蕭布衣靠近的速度,只怕被別人搶了先手,那可就悔之晚矣。
他說的一切聽起來都是大逆不道,要是傳出去,罪名不輕,不過一來他信任蕭布衣不會害自己,更重要的是。他若不說出點內幕,又如何能博得蕭布衣的信任?
「先帝和聖上的事情布衣想必也知道不多。」袁嵐輕咳一聲,整理下思路,「其實聖上對裴小姐頗為信任,和裴侍郎關係倒不算大,因為裴茗翠畢竟是一女子。不好參與政事。不過呢,女子參與政事也有先例,先帝的獨孤皇后就是一例……」
「裴小姐得聖上信任只是因為一個女人,不知道布衣可曾聽過陳宣華之名?」
蕭布衣搖搖頭,「好像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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