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蕭布衣要是以前聽了,多半是以為他在替自己謙虛,可是今日聽了,卻知道袁嵐大有深意。袁嵐雖然是個商人,可是懂的比很多人都多,更知道如何韜光養晦,他謙抑蕭布衣,還是為蕭布衣著想。
袁若兮聽到叔父的解釋,‘哼’了一聲,「叔父,成天聽你說什麼生意生意,我就沒有見到叔父你談及別的,這是賞雪廳,不是生意廳的。」
袁嵐微微一笑,「生意人不談生意,那不如去考舉人。」見到巧兮有了離意,沉聲道:「巧兮,你先不急於回去,布衣頭次來到這裡,敬他一杯酒吧。」
他說的隨意,蕭布衣才待謙虛下,說什麼豈敢豈敢,突然被周圍靜寂嚇了一跳,轉頭望過去,發現眾人地表情都是奇怪非常,不由茫然。
馬行空張大了嘴巴,要吃人的樣子,林士弘卻是滿臉通紅,目光中竟然有了悲憤,王君廓倒還如常,卻是握緊了拳頭,只有楊笑佛眯縫著眼睛,卻是望向了袁若兮!
袁若兮的表情最為不自然,她先是詫異,後是驚怒不滿,轉瞬變的如同林士弘般悲憤,目光只是望著蕭布衣,貝齒緊咬,紅唇咬的像要滴出血來。
蕭布衣打破頭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在場人的表情如此的怪異?不會是因為巧兮要敬自己一杯酒吧?轉頭向巧兮望過去,見到巧兮也是站在那裡,身子有些僵凝。
丫環聽到袁嵐的吩咐,早早在袁巧兮身前放下酒杯,滿了一杯暖酒,袁巧兮凝立不動,袁嵐一旁沉聲命令道:「巧兮!」
袁巧兮飛快地望了袁若兮一眼。神色有些惶惶,卻還是端起了酒杯,緩步向蕭布衣走來,她腳步沉凝,走地很慢,亭中人雖眾多。竟然沒有人出聲!袁巧兮走的雖慢,卻還是走到蕭布衣的面前,她地臉越來越紅,卻還是端起酒杯齊眉道:「蕭公子,請,巧兮敬你一杯酒。」
蕭布衣才要伸手接酒,袁若兮霍然站起,大聲道:「蕭布衣。這杯酒你不能喝!」
蕭布衣不解,伸出的手凝在半空,才要發問,袁嵐已經冷冷道:「若兮,這裡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袁若兮愣住,眼中晶瑩,竟似要哭出來的樣子,見到眾人都是表情各異,隱有困惑,臉上現出怒意。霍然衝出了賞雪廳,只是離開地那一刻大聲道:「蕭布衣,你若喝了這杯酒,我會恨你一輩子。」
蕭布衣皺了下眉頭,不知道喝杯酒怎麼會惹這麼大的麻煩,袁巧兮聽到姐姐高喊。手一顫,‘哎’了一聲,酒杯跌了下去,‘乒’的一聲,摔的粉碎。蕭布衣心中疑惑,袁巧兮臉上更紅,道歉道:「蕭公子,對不起。」
酒杯摔碎的那一刻。一旁的林士弘如釋重負,蕭布衣更是納悶,袁嵐卻是哼
,「巧兮。回去休息吧。」
袁巧兮嗯了一聲,抬頭望向蕭布衣道:「蕭公子,真的對不起。」
「一杯酒而已,有什麼對不起。」蕭布衣笑道:「巧兮回去休息吧,外邊天冷,小心凍壞了身子。」
袁巧兮袁若兮一離開,賞雪廳沉靜下來,眾人喝了一會兒酒,都覺得沒有了味道。袁嵐微縮眉頭道:「若兮不懂規矩,各位還請勿怪。」眾人都是搖頭說主人太過客氣,見到主人心情不佳,馬行空已經大咧咧的站起來,「袁世兄,我看天色已晚,這筵席也就散了吧。」
眾人都是說好,天色已晚,已過了宵禁地時間,袁嵐安排下人給賓客安排住所,等到一切應酬完畢後,第一時間找到了蕭布衣,第一句話就是,「布衣,這是我的錯漏,還請見諒。」
—
「袁兄此言何解?」蕭布衣詫異道。
袁嵐苦笑道:「你還記得我給你的庚帖嗎?」蕭布衣點頭,有些不自在。袁嵐搖頭道:「一念之差,竟至如此,倒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當初見到布衣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並非池中之物,才起了把小女嫁給你的念頭,這事本來由我做主就好,小女嫻淑德惠,想必布衣也是看到了。」
「巧兮的確乖巧,難得的是才情不淺。」蕭布衣點頭道:「不過感覺她年紀尚幼,袁兄你似乎過於著急了吧?」